浮沉👑

“吻到骨髓都锐痛灵魂都在颤动。”
绑画是柴染染@安平酒天!!!
绑文是邑邑@砂糖战士张华邑
头像是自设来自我可爱滴柴染染
背景是柴染画滴雷卡!

【雷卡】狗仔队工作日志

*娱乐圈paro,偶像雷X偶像卡
*2000fo的点文,全文字数6000+,这次尝试了一个没写过的视角,满足一下自己的窥视欲。 是这几个小天使点的偶像雷卡!@雪的心情  @沫若卡斯  @zero
*微博内容借鉴了一些明星发的微博

狗仔队工作日志
文/浮沉

【一】
我,一个凹凸晚报的新人八卦记者,再说得通俗一点就是人人喊打的狗仔队小妹,风雨无阻地偷拍各类明星的私生活。但我们新来的都只能做做跑腿的苦差事,报道劲爆消息都轮不到我。

我们报社近期的目标是雷狮海盗团的花边新闻,尤其是雷狮和卡米尔的。作为现下最火的超人气偶像乐团的成员,他们两位却从未被任何狗仔队偷拍到实锤的绯闻。其实啊我不太想干这个活儿,虽然不是雷狮卡米尔俩人的狂热女友粉,但也算半个亲妈粉,要是真拍到他们和某些女明星的暧昧照片,那感觉——

就像亲眼看见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我不是有意黑那些女明星,只是想做个形象的比喻!

不过这两颗白菜显然不是那么好拱的。如今这么多家报社蹲点蹲到腿发软,十八般跟踪偷拍武艺都用上了,也没见哪个经验丰富的记者得手。根据我的小道消息可知,雷狮的性子在圈里实属桀骜锋利,拒绝一切以绯闻炒作的做法,甚至在微博明嘲暗讽了几个试图借他蹭热度的女星。 偶尔爆出的绯闻也是第一时间就辟谣,回答干脆利落从不模棱两可。他行踪无定,甚至可以说神出鬼没,曾凭一己之力甩开十几个狗仔。

至于卡米尔,除了演唱会出场外,从不在任何综艺节目抛头露面,接受采访时也尽量言简意赅、长话短说,即使是一些比较尖锐的问题他都能回答地滴水不漏。卡米尔的相关消息和生活照片是海盗团四人里最少的,无数家报社都擦亮了眼睛想从他身上挖出点猛料来。不过关于卡米尔,我还是知道一点的,毕竟也算是他的学姐吧。去年我从新闻系毕业,他应该还在读大三数学系。唉,明明能靠脸吃饭,非要靠才华。

就是这两个人,成为了我们最难搞定的调查对象。我心里苦,可工作还得继续。

【二】
很有必要记录一下今天的所见所闻了。

傍晚下班回家,中途突然接到有疑似雷狮者与某女子结伴进入市里最大的酒店!我的职业病又犯了,敏锐的嗅觉闻到了一丝八卦的气息,手不由自主地去摸脖子上挂着的相机。虽然刚下班累得腰酸背疼腿抽筋,但还是忍不住打车火速赶去酒店,要是拍到了那就意味着我以后的工作顺风顺水啊!雷总,原谅我,都是生活所迫,职业所迫啊!

我到酒店门口时一眼就瞅见了好几个同行,看起来都是其他报社的竞争对手!现在一个个装作四处看风景,到时候涌上去什么超乎寻常的手段都敢用。我来得太晚了,像我这种没什么资历的小新人,是占不到绝佳拍摄角度的。可谁说大门口就是绝佳位置了?

我一个人慢慢踱步到偏僻的侧门,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躲起来,就等目标出现了。等了不知道多久,眼看手机就快没点,时间也显示快十点半了。天已完全黑下来,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开闪光灯就是自寻死路,只有等他们走到路边的灯光下才能拍到较为清晰的照片。我揉着酸痛的腿,心里只打退堂鼓,心想雷狮不会是今晚不出来了吧?我们狗仔小队的qq群消息不断,大部分人都说回家洗洗睡得了,雷狮这事八成是假消息,或者他人早就不知从哪全身而退了。

就在我抬脚准备离开时,忽然发现有一对身影从侧门闪出来,像是在赶时间一般步履匆匆。略高大一些的男人四处张望了一下就快速向路边走,口罩墨镜把脸遮得严严实实,但我看见他从卫衣帽里露出来的头巾带子了!绝对错不了啊绝对是雷狮本狮啊我靠!我端起相机调整角度,手却抖得厉害,光线太暗也没法聚焦。我急得恨不得一觉踹翻脚步的盆栽冲上去十连拍!

但我忍住了冲动,等他们走到路灯下就立刻按下快门。照片到手,一抬眼两个人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了,这是什么操作?重新放大拍到的照片看,我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失望。

还是太紧张,照片有一点糊,我仔细辨认着雷狮身旁的女孩,背影相当眼熟,却想不起是哪位女星。那人身材消瘦,大概只到雷狮肩膀上一点,170左右也算高挑类型的了。她留着清爽的黑色短发,鸭舌帽的帽檐拉得很低,雷狮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俩人几乎是紧挨着彼此离开的。以雷狮高调的风格大概不可能找个平凡女子谈情说爱,但我的信息库里怎么就没有和这个女孩吻合的资料呢?

好啊,大白菜算是彻底被拱了。这绝对是大新闻啊!下期凹凸晚报的头版头条就要变成“震惊!雷狮海盗团主唱地下恋情曝光!”

我当然没写得这么夸张,而且文章也不是我编辑的。之后的标题是“雷狮与神秘女子共同出入酒店?!”这位前辈拿着我拍的照片却只写了自己的名字,没话讲,我还能说什么?

消息一出,微博立刻炸翻了天,这一条刹那间就上升到热搜榜第一,相关留言犹如火山爆发喷涌而出。雷狮的过激女友粉们个个情绪激烈、哭天喊地,一时间那个未知身份、能靠在雷狮身侧的女生成了她们的眼中钉。有人发分析,有人比对照片,更多人在疯狂猜测这个雷狮的“绯闻女友”究竟是哪个当红女星。论坛上的细节分析贴早已遍地开花。

【求助】谁能扒一扒雷狮绯闻女友什么身份?

2l
停停停,这还没石锤呢咋就叫上女友了

3l
我不相信,雷总你还年轻咱再晚点找女友成吗?!

4l
是凯莉吧,毕竟人家影后有实力有颜值,而且最近颁奖典礼看她的确剪了短发。

5l
我倒觉得是安莉洁,之前声优见面会她不就透露了和雷狮私下里关系不错嘛

6l
我安莉洁女神是蓝发好吗能不能睁大眼看清楚?

7l
如果是安莉洁那要有多少宅男哭湿枕头哦

8l
我觉得雷狮女友粉们心也碎地差不多了

9l
啊啊啊啊啊狮哥你怎么还不发微博澄清啊啊啊啊啊我快急死了!

......

众说纷纭,闹得沸沸扬扬。

无数人跑去雷狮和其他海盗团成员微博底下评论求回应,竟然刷到系统繁忙。

这么大轰动吗?果然是超人气偶像。

然而没过三个小时,雷狮就发了条微博,内容不多,但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愠怒。

「大学同学聚会都有人阴魂不散跟着?酒喝多了让卡米尔来接我,这你们也能传成绯闻??@卡米尔 [图片]」

附上的图片是他和卡米尔的一张自拍合照,照片里雷狮穿着和那天晚上同款的卫衣,他一手勾着卡米尔的肩膀,卡米尔按着帽檐只露出小半张清秀的脸。我看着那顶帽子,还真是和我拍到的照片里的那顶一模一样......

我心里一慌,背后感到“嗖嗖”地一阵冷风——大概是做贼心虚?再刷新一下,就看到凯莉刚刚转发了雷狮的微博并评论说「哎,现在的记者拍照技术真是越来越好了,男孩子都能拍成女的哦?照片这么糊也敢贴上去?顺便一提,确实是同学聚会,我也去了,当时路上遇到了雷狮。」凯莉和雷狮是大学同学,这件事几乎人尽皆知,既然她都发话澄清了那大家也没什么好怀疑的了。这样看来报导的确有误,和雷狮结伴进入酒店的是凯莉,离开时雷狮是和卡米尔待在一起的?

我叹口气,翻看着照片。怪不得觉得眼熟,原来是卡卡啊......可能是他最近太忙没空剪头发的缘故,远看还挺像短发的女生。兼顾学业和乐团本就异常辛苦,穿得单薄就显得瘦弱也正常,看来这次是闹了个大乌龙。可说实在的,雷狮搂着卡米尔的那个动作确实亲昵地像一对恋人,看错也不怪我啊......

我不断安慰自己,反正文章是别人写的,追责也不会追到我头上吧......?大概。

既然雷狮本人和凯莉都站出来澄清了,那这一轮风波也应该会很快平息,最后淹没在这个大数据时代的角落里。闲的无聊翻翻微博,忽然发现“雷卡”这个关键词一夜之间上了热搜。

雷卡?什么雷卡?

哦,雷狮X卡米尔的同人cp超级话题,娱乐圈炒腐向cp满足观众胃口也是常事,我都见怪不怪了。我之前抢到了海盗团全国巡演的前排票,演出时雷总和卡卡的那几个眼神交流和舞蹈动作的互动的确把我撩地不禁想入非非......咳咳,冷静,属性不能暴露。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翻看了几条相关微博,几分钟前一个id叫“浮沉”的人发了一条微博,开头满屏的土拨鼠叫,最后才写了一句「雷卡我磕爆!哇靠过年了过年了民政局9块我出了!」点开她的主页还能看到几篇标着【雷卡】的长文章,只不过都是几个月前的,看来这个同人文作者很懒。

反观另一位写手淡猫颜,看评论区都说她圈中翻车鱼,日产三亿不是梦,勤奋作者都是世界的礼物。

我没忍住又翻阅了其他作者的同人图和文章,忽然觉得雷卡有点好吃哦......【吸溜】咳咳咳,说正事说正事。

【三】
今天,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冰火两重天,都是重量级。我先理理思绪,现在心情复杂到不想思考,满脑子都是心疼。

雷狮海盗团的最新专辑「加勒比海」凌晨正式发售,官方称前520位下单的将得到海盗团全员亲笔签名一份外加随机发放的个人写真,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当晚零点有多少人等在电脑手机前,估计准备随时点击购买的手指都要紧张地发僵了。这原本是让无数粉丝疯狂的事,但这股抢购热潮还没持续多久,就被晚上的一则消息掀起了更大的一波海啸。

一个微博小号在七八点左右发布了一条爆料的长文章,似乎其中有人为操作,经过几个大v的火速转载立刻卷起了娱乐圈的一场惊涛骇浪。

卡米尔是私生子,也是雷狮的堂弟。文章把矛头直指卡米尔的身份,毫无遮拦地称他为“见不得光的私生子”,甚至将他现在的名气归到潜规则上,并说他本人没有多少实力也不是科班出生,纯粹是抱了他哥的大腿爬到这一步的。

兄弟!?

一秒就刷新出百十条的评论依旧在持续增加,暂时呈现一边倒的趋势,但不乏有有一批人带节奏附和,认为卡米尔的确身份颇受诟病,而且能力与其他三人相比并不出彩。

是我卡吹拿不动刀了还是你ky飘了?我气到爆炸,虽然我也是个以跟拍明星私生活为职业的“狗仔队”记者,但像博主这样充满主观色彩的文章我发誓自己写不出来的,毕竟万事都有个底线。海盗团刚发新专没几个小时就有这种消息爆出来,企图再明显不过了,转移人们对新专的目光顺便黑一把雷狮海盗团,八成是圈里结过仇的对家了。

但是,单纯的圈里仇家怎么会把卡米尔的家事搞得那么清楚?就算是我也不清楚雷狮和卡米尔的血缘关系,他们从未在公共平台透露过这件事。之前倒是有看到过有网友发雷卡两人的对比图,指出他们两个的眉眼十分相似,当时这条微博转发量还挺多,只不过一方面当时雷狮卡米尔没有回应,另一方面他们两个的性格相差太远了,关于他们关系猜测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心里窝着一团火无处发泄,到处翻阅相关微博与文章,却没想到一刷新就看到卡米尔刚发的新微博,这才过去一个小时不到就回应,之前卡米尔甚少更新微博,看来这次爆料给他造成了很大影响。

「自媒体时代,随便一个微博捏造事实都能变成一条新闻,我不清楚新闻门槛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的。公众人物就要被大众消费娱乐无可厚非,但前提是尊重我们最基本的底线和尊严。是否有实力我想不是靠一家之言就能判定的,以及希望大家不要被此事困扰,海盗团新专临时改为了限量版。」

卡米尔的沉着冷静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限量版”三个字几乎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评论区一半是力挺卡米尔的鼓励,一半是对于专辑限量的慌张。

他的微博发出去没多久,雷狮就点赞转发,评论道「这根本不是误解这么简单的事,纯粹的恶意诋毁懂吗?家人是我的底线,既然知道卡米尔是我弟弟却还敢来伤害影响他?如果对海盗团不满大可冲着我来,卡米尔有没有实力是不是靠我,凭作品说话。散播谣言就做好负相关法律责任的准备,我话撂这,滚。」

评论底下网友刷了一排的“律狮函警告”让人哭笑不得。

眼尖的人都看得出来这次雷狮近乎勃然大怒了,其实之前有关卡米尔的负面新闻雷狮的回应也是绝对维护,“护犊子”也成了众多粉丝被圈粉的原因之一。雷狮的回应一出,也就承认了和卡米尔的兄弟关系,这让微博又掀起一番风浪。

紧接着不少明星都对此时发表了看法,大多是支持卡米尔。

海盗团动作迅速,即日就把造谣者和协助散播谣言者一纸诉状告上了法庭,结果还有等以后法院的判决。

我的工作也来了,而且内容让我目瞪口呆。

让我在雷狮家门口紧盯他们一天的行程,除了望远拍照他们在家中的一举一动,必要时候甚至盥洗入浴镜头全都可以入镜。靠,这种事情怎么让我做???我只是个狗仔队新人小妹啊没有前辈那样高超的资讯收集能力,也没有连续驻守在目标附近几个星期的耐性啊?

可是,可是如果雷狮和卡米尔是兄弟的话......我是不是可以一次性拍到他们两个的生活照了?想想都心动啊......等等,我是记者,这个时候不能犯花痴。

行吧行吧,拍就拍。

我在雷狮家附近租了个地方住下,每天在窗口看雷狮的车进出,拍了几张照片都不太满意。别说是带什么女星回家了,就连雷狮卡米尔两个人同行我都没撞见过一次,难道他们不住在一起?

我甚至想在窗口抽支烟感叹一下人生理想,咒骂一下工作辛苦。

忽然我看见远处有一个人影不急不缓地走过来,我端着望眼镜一看发现居然是卡米尔,他拖着行李箱往这边逐渐靠近,不怕热地把半张脸埋在围巾里。我一个箭步冲下楼找到绝佳观测点,跟拍卡米尔从远处走过来的动作。

他眼睛真好看,他太好了,我永远喜欢......工作,工作。

卡米尔走到雷狮家门口停下,他按下门铃等了一会儿。在这定格!我就没这么高度紧张过,一边深呼吸一边忍不住咽口水,特写镜头近距离观察,雷总求你了快出来吧让我拍一张同框照裱起来挂床头好吗?

门缝逐渐被拉大,转瞬间开门的动作在我眼里变成了慢动作回放,雷狮半边身子探出来的那一刻就迅速按下连拍,这次手没抖,照片一定清晰。

等兄弟俩进入房子把门一关,我就调出刚刚抓拍的照片一张张仔细评委。忽然我的动作一顿,愣愣地看着一张照片,这......

雷狮揉了揉卡米尔的头发,嘴角噙着的那抹微笑和平日里我们见到的舞台上的那个雷狮不同,如果非要用一个形容词,以我贫瘠的语言只能想出“温柔”这个词了。如果把照片连起来看,就能发现雷狮几乎不假思索地就一把抱住了卡米尔把他顺势拽进了屋里。

我愣在原地,大脑进行着一轮又一轮地头脑风暴,别告诉我这就是怎么也曝不出他俩桃色新闻的原因啊?我抚着砰砰直跳的小心脏,摸出手机上微博点进“雷卡”话题,拜读了几篇文章又看了几个扒演唱会小粉红的微博,禁不住开始脑补他俩在家里的日常了。

卡米尔是......刚放假回家啊......一整个长假都要住哥哥家吗?

我回到租房里挑选照片,拣出两张比较温馨的同框照,构思了一篇暗藏赞美手足情深的新闻,不过我得注意了不能写进主观情感也不能暴露我海盗团吹的本质。

【四】
比较平淡的新闻,并没有多吸引人的爆点,小小的标题缩在角落里。粉丝圈起了一点波动,大多是疯狂为雷卡俩人的颜值打call咚咚撞墙的,不过在雷卡同人cp圈那就是卷起了一场暴风雨啊,新闻还没发布几个小时就有好多以照片画面为故事灵感的同人文涌现出来,我全都从头读到尾,总觉得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直到我发现还有人表白记者为雷卡圈作出的杰出贡献时,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沦陷了。

严肃严肃,你是个正经记者啊。

雷狮卡米尔这俩懒鬼假期几乎不出门,最近没有什么安排吗?兄弟俩的日常其实也就那样,一起吃饭一起练习新曲,雷狮在家健身的时候卡米尔就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书,不时给他递一下毛巾擦擦脸。偶尔能看到雷狮在阳台抽烟,不过常常是抽了一半就掐灭烟头扔掉了,他似乎从不在室内抽,也没当着卡米尔的面这么做过。

某天晚上我百无聊赖地在阳台望对面雷狮家的阳台,相机随时挂在胸口以免错过精彩画面。我也是正巧深夜睡不着出来吹吹夜风,已经半夜了雷狮家客厅的灯却还亮着,没过多久兄弟俩就一前一后走到了阳台上。雷狮靠着围栏一口口往嘴里灌酒,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卡米尔说话,卡米尔一言不发地站在他身边,偶尔张阖嘴唇大概是在劝他少喝点。

女人的直觉告诉我绝对有情况。我立刻端起相机跟拍他们的一举一动,镜头里雷狮忽然甩掉酒瓶,猛地揪起卡米尔的衣领使他整个人紧贴着自己。雷狮说了什么听不清,只是看到他按着卡米尔的后脑吻下去的时候,我惊地差点把摄像机摔地上,我扶扶眼镜提醒自己身为记者要冷静,什么大风大浪我没见过?

可这个我真没见过啊!?

眼看着雷狮抓着卡米尔的手腕把他拖进屋里,卧室的灯骤然亮起。我大脑一片空白,动作僵硬地挪开相机,一步步走回房间,满脑子被大写加粗的“卧槽”两字占满。

他们两个......是恋人?那种关系的?这要有多大的勇气,娱乐圈不是那么好混的地方,瞒不住了就很可能遭受社会舆论的狂轰乱炸,他们是公众人物顶着的压力更是无可想象的沉重。

不知为什么,我看着到手的照片,绝对惊爆人们眼球的大新闻,心里却相当沉郁,说不出的百感交集。我要发吗?我要曝光这段不为人知的恋情吗?这是工作,是饭碗,我也是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狗仔队小妹了。

可是...我同样也喜欢着海盗团,喜欢着雷卡两个人,不希望他们受到伤害,深陷水深火热之中。那一晚我近乎失眠,整夜考虑着爆料与不爆料两个选项。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站在阳台愿望雷狮家,慢慢翻出昨天拍到的照片反复看了几遍。我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十几张连拍照一股脑全选,点下了删除。

「您确定要删除这些(共16张)照片吗?」
「确定」

我想我不是个合格的狗仔队记者了。

但我是个合格的雷卡吹。

请加油。

【雷卡】俄罗斯轮盘 10(现代监狱paro)

★囚犯雷x囚犯卡
★不敢相信我这个懒癌晚期竟然写到第十章了【闭嘴】接受邑邑脑丝 @砂糖战士张华邑 的挑战,我修仙更文
★我觉得我的刹车要被和谐了,如果没了我们外链见
★字数不多,质量不好,周末回来修修。想要评论!!!

首章

上一章

俄罗斯轮盘
文/浮沉
Chapter 10

雷狮废掉泰森双手的事不胫而走,本来把事做绝了他也没打算隐瞒,杀鸡儆猴一向是解决问题的惯用手段。在监狱里这原本倒不是件多值得大惊小怪的事,但追溯到源头发现竟是因卡米尔而引发的冲突,这件事便成了众犯百无聊赖生活中的一点乐趣。

毕竟雷狮的名字无人不晓,卡米尔入狱以来闹出的大大小小的事件,早已让众人对他们千丝万缕的关系猜疑不断。一时间泰森的惨状竟没多少人在意,适者生存、优胜劣汰本就是监狱里不成文的规定。反而是卡米尔这个名字频繁成为人们饭后茶余的谈资,虽然不敢明着议论,但逡巡的视线早把他们的关注点暴露无遗。

虽然众说纷纭,但作为当事人的雷狮却像毫不知情,从未表明过态度或目的。而卡米尔的心情就显得复杂多了。

一方面雷狮的做法的确给他省去不少麻烦,相当于往自己身上盖了个属于雷狮的印章,不管雷狮是假戏真做宣示了主权,还是有其他什么安排,至少平日里别人对他的无端骚扰几乎都消失无踪了;但另一方面他刻意收敛锋芒、谨慎行事的计划也被雷狮打乱了,出墙的椽子先烂,这是老话。风头太过永远不会是什么好事。

撇开这些不提,让卡米尔心乱如麻的还是雷狮最后的那个吻。

虽然他们并不算第一次接吻,但这个吻的感觉和上一次显然不同。上次的吻不过是蜻蜓点水般的试探,唇瓣略微擦过嘴角,还没给人反应的时间就囫囵吞枣地结束了。若不是隐约残留于唇边的余温,卡米尔甚至还意识不到那是个短暂的吻,以后回想起来也只当那是个恶趣味的玩笑。

但这一次着实让他不知所措,他很少有无所适从的时候。

雷狮的唇覆上来,淋浴房潮湿闷热的空气让这个吻都显得灼热湿润,尖尖的齿牙划擦过下唇便连带着沁出细小的血珠子,刺痛感被紧随而至的急躁舔舐吞没。他的舌尖扫过卡米尔的唇珠和紧闭的齿贝,陌生的酥麻触感不断给大脑传递“抵触”的信号,但一瞬间的窒息感混杂着新鲜的刺激让他的思考如故障的磁带机般卡顿。雷狮的手从卡米尔的脊背一路游走到腰际,沾了水的指腹不轻不重地在他的小腹划着圈,指间的薄茧在皮肤摩挲过的地方勾连出一丝难耐的燥热。

这感觉糟透了,他完全琢磨不透雷狮是什么意思。

雷狮似乎觉得这还不够,他连拉带扯地将卡米尔压在冰冷的瓷砖上,反手“砰”地关上隔间的门。花洒冲荡下来的热水将卡米尔重又从头到脚淋到清醒,陡生的温度把敏感的皮肤烘地泛红,酝酿出极具暧昧气息的氛围。雷狮把卡米尔湿透的刘海撩起露出前额,对方那双靛蓝色的眼睛蒙着层水气,夹杂了些困惑的目光直直看着自己。

“你觉得我告诉你这些就是想放弃你?”雷狮问,“你冷静了没?”

冷透了,而且不冷静的是你啊。卡米尔偏过头去避开雷狮的视线,他现在一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就臊地脸颊发烫,直红到耳朵尖。

“卡米尔,你还觉得是错觉吗?”雷狮一只手捏着他的下颚扳过他的脑袋,他俯下身靠近,额头抵着卡米尔的前额,声音贴地很近,“你拒绝不了我,却未必信任我。你以为我会当那个老头子听话的好儿子?你要我做到什么地步才能明白我的意思。”

“雷狮...我......”卡米尔看着雷狮那双眼睛,逐渐模糊的视线边界只充盈那抹深紫色,思绪仿佛往更深处的地方耽溺下去了。他耳边只剩下雷狮诘责般的质问,一字一句往他心坎上撞,他什么都不想,但复杂的情绪却不断涌现。他在逃避,内心不断否定雷狮对他的情感,认为那只是虚假的、寄托在他身上的对另一个人的执念。

他羡慕那个被雷狮偏爱的人,他越是羡慕便越发感到自己的可悲。所以他竭力抑制自己对雷狮的情愫,他一次次提醒自己别沉浸在被人在乎的梦境里,他敞开不了心扉自然也不能把所有信任放在别人身上。

可卡米尔藏不住了,他再也藏不住了。从雷狮告诉他真相的那一刻起,他就乱了,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害怕的是什么。

“对不起......”他不知道说什么,所有话到了嘴边却汇成了一句无意义的道歉。

雷狮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要你做的是相信我,别让这场游戏输地太难看。”

卡米尔记得他最后回了句“好。”

......

他怎么躺在床上发个呆又想到这件事了。

距离泰森那场闹剧已过去了两天,卡米尔初步估计泰森和嘉派私下里有往来,否则事情不会那么巧,雷狮刚被调走他就遭到偷袭?说是巧合未免也太会挑时间了。有了泰森一个,就未必没有第二个、第三个卧底,看来双方长期相安无事的局面维持不了多久了。

牢房的熄灯时间早已过去很久,卡米尔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实在想不通嘉派为何先挑他下手,踩个海盗团最弱的试探?这不像他们的作风,况且卡米尔有意隐藏实力,对于新入狱还没摸清底细的人,谁也不会想冒险动手。除非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只是想通过他试探雷狮?

可是在这个时候......难道.......

“睡了吗?”卡米尔对着上铺小声问了一句。随后他就听见了雷狮翻身的声音,开口的嗓音染了点朦胧的倦意:

“没,怎么,有事对我说?”

“你之前说嘉派在监狱管理层是有人的对吧?”“是。这又怎么了。”“那个人或多或少会接触到典狱长,我在想会不会是听到了一些风声告诉了嘉德罗斯。他们那一派便提前有所行动了。”

“你是说典狱长那恶心的游戏?”

“是。最近的确来了一批新犯,也该清理清理杂物了。”卡米尔犹豫着开口说,“我觉得,这次嘉派不会像上回一样安分了。”

“我知道了。”

听到雷狮的回应,卡米尔才安心闭上眼,竟是没过多久就睡熟了。

不过一大清早的大动静还是扰了他的睡眠,数个狱警心急火燎地冲进牢狱大楼,从第一层到雷狮他们所在的顶层一路扯着嗓子喊过来,没多久就有好几个人被拽出来押解带走。卡米尔不明状况回头看雷狮,后者倒是淡定地很,理理早起乱糟糟的头发说道:“突击检查,你要是藏了什么毒品刀具就想办法藏起来。别想着能冲掉,每次检查他们都会把水断掉,这点还不算蠢。”

雷狮说完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卡米尔连忙跳下来把他夹在烟盒里的小刀抽出来塞进床板夹缝里。他刚做完这一切,牢房的门就把拉开了。雷狮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哟,典狱长亲自来啊。”

什么?卡米尔转头看去,猛地瞪大了眼睛。那个被雷狮称为“典狱长”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连衣服褶皱都一丝不苟地熨平了。他扯了扯领带,嘴角噙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眼角的泪痣显得这张年轻男人的脸多了一丝妖冶的美感。“听说最近监狱里多了些乌烟瘴气,我偶尔也要来看一下。雷狮少爷近来过得还不错吧?雷老人家可挂念着您呢。”

“鬼狐天冲,我家里人给你传话了?”

“这倒没有,我无心插足你们的家事。”

“你知道就好。”

典狱长前脚刚走,卡米尔就忍不住问道:“你知道他是典狱长?”“那家伙偶尔也会来,你入狱晚不认识也正常。”“可是......”

可是金说没有人见过典狱长。他是在骗他吗?还是那句话另有含义?若是前者,那他对典狱长身份的猜测就将全部被推翻。

下一章

雷卡冬日合志了解一下

栖:

【雷卡冬日企划】合志部分二宣
the end of winter
【3.15的时候从推荐里面抽一个人送除森林漫本本外全部!(也就是点点小蓝手)】
人员⬇️
主催:大企鹅(我)
小白熊

外封(书皮):阿库玛@阿库玛 

内封:噬君体@吞噬万物 

明信片随刊:chiya@鶙鴉 
@白箱自习室 

三生@SA 
社长@沉迷天草的社長 
残残子@残疾勇十 

贴纸随刊:伞@滚箱 

文手:尘柚@白玉为何物 
朿俞@朿俞 
理和@白理和犬 
莉莉@鬼畜莉莉🐤 
旧年@江春新年 
四四@低眉信手 
天道@Aran天道 
千和安@千和安 

插画:阿库玛@阿库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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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蛋@过度兴奋急诊室 

特典:短文-油麻@Ryoma 
短漫-鱼粉@鱼粉天灵盖炸飞 

小漫本:森林@举头三尺无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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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卡】万万人你

*恶魔雷X人类卡
*童话风,一个修改后的旧文补档

「万万人中,唯独是你。」

万万人你
文/浮沉

倚靠原始森林而建的沃尔波小镇,以它童话般诗意的景致和恬静的田园生活出名。这样一个书中才会加以笔墨描绘的理想国,自然不缺奇幻色彩浓郁的传说与童话。但这个安逸小镇最广为流传的,却不是结局美满的童话,而是大人们讲故事时总会捎带的一个传说,以此来警告孩子们不要独自走进森林。

这不,又有人在讲了。

“森林深处有所尖顶的房子,里面锁着吃小孩的恶魔。”大人们再用某些孩子失踪的例子修饰一番,这个传说就显得真实可怖了。短短一句话吓住了懵懂而稚气的顽童们,没有哪个孩子敢闯进繁茂神秘的原始森林,毕竟没有谁想偶遇这位脾气不好的恶魔大人,而被他当做食物吃掉的。

但是,总有孩子是例外。

“恶魔......长什么样?”小男孩仰起脏兮兮的脸,他的瞳孔里原本该盛着两捧艳阳,现在却仿佛被灰蒙蒙的阴翳遮住了。那双眼睛像最不可探知的深渊,晕染开黯淡的蓝色,安静平淡又读不出任何情绪。他把脸藏在破旧的红色围巾里,低声自言自语着。正在听母亲讲故事的另一个孩子忽然被他的话打断,拉下小脸来气鼓鼓地说:“你听你妈妈去讲啦!走开!”话音未落却恰似一柄尖刀在他心口一剐,母亲病危前哀唤着他的名字,苍白无力的手一遍遍抚摸他的脸颊。女人的双眼哭得红肿,她泣不成声,颤抖着声线对孩子喃喃道:“对不起,卡米尔。对不起,卡米尔......”

他麻木地抱着母亲,面无表情却感到气噎喉堵,直到她像一片薄薄的纸片在雨夜里彻底凋零,他才发现脸上湿漉漉的,风干的泪痕粘腻在皮肤上。那大概是他记事以来唯一一次哭。

听到有人提起他的家人,男孩微微蹙起两弯眉毛,一言不发地离开了。他不知不觉走向小镇鲜有人经过的小道,能听清鞋底踩过枯枝败叶的声响,那被一步步践踏的仿佛不是土壤,而是他早已封闭起来的內心。

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被捡到的时候已被冻地毫无知觉。只因院子里种了株茶花,那户人家给他取名卡米尔。收养他的一对夫妻对他很好,但就在不久前男主人入森林打猎却再无踪迹,而他的养母在无休止的等待中郁郁而终。空荡荡的家里只剩下年幼的卡米尔,没人与他有关系,自然也没有哪家想多养个累赘。他不善于与人交流,不爱笑的性子也不讨同乡人喜欢。

意外的是,他觉得森林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吸引他走进去,沦陷在其中。他时常伫立在森林边缘,恍惚中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唤他的名字,那个声音像有种魔力,想将他往密林深处拖拽。那个声音是他的错觉吗?

人们说他的养父是被恶魔捉去杀掉了。

人们说作为外来人的他给父母带来了不幸。

连孩子也嘲笑他无父无母,儿童特有的残忍无意中往往最能把人推进绝望的泥淖。

卡米尔不知不觉走入森林深处,天渐渐黑了。隐约听见狼群此起彼伏的嗥叫,他以为每一个婆娑的树影都是潜伏的狼群。他知道自己必须镇定下来,否则恐惧将会击溃他的理智。他跑动起来,居然在不远处看见了一栋尖顶的房子。暮色里这间房子显得格外突兀,墙的外壁因被风剥落显得狰狞,窄窄的窗户上玻璃支离破碎,屋内漆黑一片,整个建筑似乎已经上了年头。他想起恶魔的传说,他以为自己会一瞬间乱了分寸,但他没有,他甚至从心底感到了一种......找到某个遗失多年的物品的释然。

“请问有人在吗?”卡米尔小心翼翼地开门进来,木门“吱”地一声响动如同诡异细小的尖叫。黑暗中忽然跃动起一抹明亮的火光,照亮的一张脸显得有几分苍白。纵使是一向沉着冷静的卡米尔,也必须承认那一刻他惊慌了,满脑子被恶魔两个字占满,但却被一种怀着期待的好奇心驱使,没有后退。他咽了口唾沫慢慢开口道:“我不想回去,可以在这待一晚吗?”

“过来。”对方冷硬的声线在空气中透着一股骇人的冰凉,命令式的话语如同炼狱传来的不容人抗拒的回音。卡米尔不知道自己僵硬的四肢是如何被操纵,竟无法控制地靠近了那人,像是受到了蛊惑,一阵眩晕中就挪到了他面前。“为什么不想回去,人类对你不好?”穿过锈迹斑斑的铁笼,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向卡米尔颈边,瘦削的手部线条与锋利的指甲无时无刻不透露出危险的讯息。在那刻他第一次意识到濒临死亡的感受,几乎冷汗直流,他知道此刻轻举妄动便与自杀无意。“他们....我不知道。父亲进了森林再也没有回来...他们说我招来不幸。”

那只手微微一颤,指甲无意轻刮过卡米尔的皮肤,他下意识地后退躲避而跌至地面,扬起一层尘灰。从铁笼内发出的暗淡火光骤然熄灭,陌生人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恨透了人类,他在这永不见天日的阴暗牢笼里忍受死寂,忍受日益蔓延的仇恨不断烧灼他的五脏六腑。他无声无息地杀死每一个路过此地的可怜虫,却无法浇灭他的怒火一丝一毫。

这个误闯进来的小孩子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恐惧紧张。他比同龄人稳重太多了——就像他几百年前就灰飞烟灭的弟弟。

“立刻滚。”

“外面天黑了..我这就走。”

“那就明天再走。”恶魔燃起屋内四周的烛台,卡米尔默默退回来,无声地坐在离他几步开外,压低了帽檐打量他。看到卡米尔就是不肯把脸露出来,他有点烦躁地抬抬手,帽子立刻飞出去掉在地上。卡米尔捡帽子时,恶魔便注视着他,看了很久才把目光移开。

“您......是恶魔吗?”

“这不是明摆着么?”

”您的角.......”“闭嘴,睡觉。还有我叫雷狮。”他背靠着铁笼不去看卡米尔,也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大早卡米尔就匆匆离开了,雷狮其实看到他走了却没有阻拦,倘若平时他一定不会留下活口。稀疏的阳光探进狭窄窗口,映亮他残破不全的断角。落满灰尘的地面有一片突兀的干净地面,显出一个蜷缩的小小人影来。中午卡米尔忽然又回来了,雷狮目光绕过他看后面有没有跟来的其他人,却只看到他提着一个小小的篮子,用白布盖好了。

“我在想你吃不吃蛋糕......”他揭开布,只见篮子里躺着两块相当简单的蛋糕,没有装饰仅仅涂了一层薄薄的奶油,其中一块糊的不成样子,还沾上了青草和泥土,而另一块却完整地无可挑剔。雷狮扫了一眼,回答地也相当果决:“不吃。”“您不饿吗?”卡米尔低着头托起那块完好的蛋糕递给他,雷狮眼神复杂地看看他又看看蛋糕,仍旧是说:“恶魔不吃东西,不然我早饿死了。”

这样啊。卡米尔扯扯围巾然后把蛋糕放好,自顾自拿起另一个吃起来。雷狮无意瞥见他手腕上一道道新的伤痕,随口问道:“你手怎么了?”“刚刚出来的时候有人抢我蛋糕,混乱里不小心就......一块蛋糕也掉地上了。”他没有说谎吧,雷狮想。他只咬了一口蛋糕就放回去了,淡淡道:“挺好吃。”卡米尔听到这句话抬起头,眸中有阳光的亮点在闪动。

“喂。你以后可以喊我大哥。”

“好..好的,大哥。”

从此恶魔的身边多了一个跟随着他的卡米尔,隔几天就往他那跑,不过依旧习惯与他保持距离,过了几年才逐渐放下戒备。雷狮是看着卡尔尔一天天长大的,从略显稚气的孩童长成更加沉稳的少年。他没有小时候那么孤僻,有时候仅仅只是静静坐在雷狮旁边也不说话。但那一双澄澈的眸子和注视雷狮时的专注却从来没变过。

由于之前发现卡米尔似乎乐衷于书籍和甜点,雷狮经常给他金币打发他到外面买东西,卡米尔还换了一条新的围巾。

“大哥,你记不得破解的方法了吗?我始终觉得您是能挣脱的。”卡米尔盘腿坐在雷狮身边,翻开一本介绍恶魔的古籍说。

“没有那么简单啊卡米尔。要是以前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困得住我?”雷狮伸出手揉卡米尔的头发,又指了指自己的断角道:“挣脱不出去我的力量就一直被压制着。不如你去教堂每天祈祷上帝派一个天使来给你送钥匙,说不定我就能出去了。”“您别开这种玩笑。”

话虽这么说,但卡米尔知道雷狮想挣脱出来,没有人比他更渴望自由,百年的拘束已经磨尽他的耐心。

但为什么雷狮总是避而不谈破解封印的方法?他有什么瞒着自己?

“卡米尔。我曾经喜欢过一个人类。”

卡米尔愣了一下,问:“是什么样的女孩子?”

雷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勾起嘴角笑道:“有一双蓝色的眼睛,留着黑色短发,是个很倔强的人。”

“那她......”

“他死了,他是个神职者,使命就是将我们赶尽杀绝。”雷狮仰起头望向穹顶的天窗接着说道,“后来我没等到他,等来了人类。他无法站在人类的对立面,也无法与我为敌。”

“她怎么会死的?”

“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用他的死把我困在这里。门外有结界,愚蠢的人类可找不到这里。”讲到这雷狮顿了顿,用一种低微的声音说道,“除非是他自己。”

可卡米尔还是听到了。他长久地没有说话,这说明他在想事情,而且是不算轻松的事,雷狮看见他蹙起眉梢,把一本书翻地都折了角。卡米尔是个聪明人,话里有话他都听得出来。

卡米尔离开后接连几天没有再去找雷狮,他翻遍了图书馆的书,甚至用计取得了管理员的钥匙,只为了去翻找被严令销毁的禁书。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他触摸过禁书纸张的手指被人狠狠踩在脚下,用粗糙的鞋底一遍遍碾过,直到十指血肉模糊。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嘴唇因疼痛失去了血色,惨白地吓人。他眼里沉淀着一股倔强的狠劲,迫使他绝不低下头,驱使他撞开挡在他面前的一切阻碍。他用那双鲜血淋淋的手摊开一张揉皱的书页纸,紧紧抓在手里,贴在他的胸口上。

他一路跌跌撞撞地跑进森林,穿过灌木丛、越过溪流。越接近雷狮,他的心脏便越跳的厉害,他渴求揭开雷狮隐藏的秘密,又生怕自己假想的真相成为现实。

他一把推开门径直走进去,跪坐在雷狮面前。他把那一页记载古老封印的纸举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对雷狮说:“我找到了...只...只要......”

“你疯了吗!?”雷狮扯过卡米尔的手腕,将他的手掌从笼子的栏杆缝隙里拽进来。借着光线看去,修圆的指甲盖下凝着一片乌紫的瘀血,指间沾留的淤泥和血珠混杂在一起,显得整只手伤更加痕累累。“没事,我甩掉他们了。已经确保没有人跟来,人类不会找到您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要是被发现,就别想回来了。”雷狮翻过他的手,在没有伤口的手心烙下一个吻,仿佛在庆幸眼前这个人还在。他在卡米尔惊愕的眼神中将那一页兴许能解脱他的纸烧成灰烬,随后他伸手掐住卡米尔的下颚,靠近他低声说道:

“你知道我们从不克制自己的欲望——我的恋人是恶魔和人类的混血,虽然只有一半的血统,但他当年困住我也只可能是出于某种欲念。破解的方法书里怎么会有呢?”雷狮盯着卡米尔那双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蓝眼睛,笑道:“你不是他,你也做不到。”

“您怎么确定我做不到。”

“哦?”雷狮的指尖划过卡米尔的脸颊、脖颈、肩胛骨,最后到胸膛停下来,“我要你挖出来给我呢?一个人类的心脏。”

一瞬间的定格,他的思绪仿佛经历了时光倒带,他听见了那个失去家人的雨夜的雨声,眼前浮现出一幕幕他徘徊于森林边缘、尝试去辨认那如同耳语般呼唤他的林音。他闭上眼便感到,他心脉的鼓动与林风的清响奏成了一致的步调,要引他走入真正属于他的地方。

雷狮,雷狮。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激荡,扰地他无法思考。他便干脆不再思考,追溯到自己最远本的内心——那或许一种超越了时空的、不顾一切的感情。他抓住雷狮的手臂,让他的指尖直接用力摁在了自己胸膛上,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回答道:“如果您需要,便取走它吧。”

刹那间一阵旋风急速扑来,伴随着笼子震碎的巨大声响,漆黑的膜翼瞬间从雷狮身后展开,黑压压的蝙蝠群尖叫着从卡米尔身侧飞掠过,近乎遮蔽了窗口探进来的阳光。

“欢迎回来,我的卡米尔。”雷狮的声音穿过黑暗,而尾音用一个交换的吻作了结。卡米尔抱着他,像抓着一件丢失已久的神赐的礼物。

“我是个人类。大哥,我是个人类......我没办法......”

“百年后,我仍旧能认出你。因为你是卡米尔。”

只因万万人中,唯独你的名字烙印在我的灵魂深处。
-

森林是沉默的见证者,几百年来仍旧在温煦的晨曦中吐露自然的气息。翩跹的斑斓彩蝶顺着树干翻飞,掠过那个呆坐着的恶魔的眼眸。

恰巧路过的少年抬起头,睁着一双蔚蓝的眼睛对他说:

“请问,您是恶魔先生吗?”

【雷卡】俄罗斯轮盘 09(现代监狱paro)

★囚犯雷X囚犯卡
★瓶颈期好难熬,我自己都不记得上一章剧情了......
★想不到吧我还记得这个坑,想了想还是不能再拖了,之前学业比较忙就一直没写这个长篇,争取寒假里能完结【也许】
★想要评论【超小声】

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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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轮盘
文/浮沉

Chapter9

他该说点什么?

那一刻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倒不是源于讶异,而是卡米尔找不出一句话来表达他现在的感受。这个拥抱温暖地太过陌生,雷狮有力的双臂将他紧紧箍在怀里,仿佛能一点点抚平卡米尔因紧张而时刻绷起的肩部线条。

“没人敢动你。”这几个字一瞬间把他的思考打断了,他不假思索地抱紧了雷狮的背,像涸泽里渴水的鱼吮吸到骤降的甘霖。卡米尔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个承诺,那种最虚无缥缈的——他得到过无数个的“承诺”。因为种种缘故失去了一切兑现的可能性,那些谎言编织成的诺言早已把他的希冀划得遍体鳞伤,他没有理由去相信一个被轻巧说出口的承诺。

哪怕是雷狮说的也一样吗?这句质问仿佛从心底涌出,卡米尔原以为自己该犹豫一下答案,却不知出于哪种感情愿意对雷狮深信不疑。即使内心习惯性地否定他轻率的想法,但萦绕于他耳畔的是雷狮的声音,他就愿意去冒一次险,相信他、靠近他。

“那个......无意打扰啊,但你们总不能占用这个时间谈情说爱吧?”熟悉的女声突然响起,仿佛有意捏着嗓子发出了更有调笑意味的怪异音色,凯莉一只手搭着腰冲他们挤了挤眼睛,正站在医务室门口。

“不是的......”卡米尔本来沉没在这个拥抱所蕴含的,说不出的复杂情感里,凯莉毫无征兆打破了这点静默,他猛然惊醒过来似的一把推开雷狮。雷狮只是略退后一步没怎么样,倒是卡米尔自己脚下一个踉跄,幸而被前者一手揪回来了。“怎么,你心虚?”

不是这个意思......你不反驳一下吗?在雷狮面前卡米尔还从没在嘴上讨到过便宜,如果雷狮不解释那他便真是百口莫辩了。罢了,反正只是没什么特殊含义的打趣,太较真反而显得他死板,卡米尔反复掰着手指最后选择闭口不答。

随行的两三个医护人员抬着一副担架不急不缓地跟在凯莉身后,他们踢开医务室的门进去,每一次轻微晃动都能引起躺在担架上的人一阵发颤的哀鸣。

雷狮扫了一眼。“看来我们走了之后有人动静闹得挺大么。”

“是啊,雷总的确该管教一下了。自己的人都管不住吗?”凯莉的笑里藏着点微妙的幸灾乐祸,像是只偷了腥的猫饶有兴致地回味刚才发生的一切。几个散漫的狱警随后才赶上,凯莉抬手一指,他们便将雷狮和卡米尔团团围住,但保持了一定距离。毕竟谁都知道雷狮那点职业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掉,能站在他背后或者不打招呼便靠近,还没被他条件反射地出手撂倒的就只有卡米尔一个人。

“你什么意思?”雷狮摩挲着指腹间长期磨出的厚茧,压着怒意强扯出一个淡笑。他往卡米尔那靠近了一步,确保他在自己能掌控的范围内。

“别误会,我也就是指个路。”凯莉耸耸肩,“谁让你们来之前把狱警甩开的。”

这事确实不能全怪雷狮,只能说刚被调到这座监狱的小狱警还没搞清楚囚犯的势力划分,更不了解人们心照不宣的隐藏规则,难免年轻气盛对着这些被关进笼子的困兽羞辱挖苦几句。这还不是新官呢上任也想点个三把火,可把火烧到狮子脑袋上就只能怨自己自作自受了。恐怕现在那个负责送他们来医务室的小狱警,正在某个犄角旮旯里忍痛挪正他脱臼的肩膀。

“我问的不是...”雷狮话讲到一半,被卡米尔拽了拽衣角打断了,“怎么了?”

人太多,不方便讲。雷狮就半蹲下来让卡米尔凑到他耳边说话。

“受伤的那个人我见过,他是泰森的手下,之前...我们碰到过的。”泰森就是之前在走廊上对卡米尔恶语相向的两个人之一,据卡米尔所知这人只崇尚用武力解决问题,矛盾爆发根本不必交流直接以拳头镇压,因此虽然他在雷派地位不算很高但也是个出了名的刺头。基本他们一派起内讧发生暴力冲突,一半事件的罪魁祸首都是他。雷狮没有明着打压他,因为这种疯狗也适合做个不错的打手。“所以我觉得,这次大概是他闹大了。把自己人打到被抬走,多少有点挑衅您的意思了。”

“挑衅我?他有这个资本?”“所以这就是问题所在.....先回去看看情况再说。”

“你们要进来喝一杯的话本小姐也不介意哦,毕竟我可不想和那个冷冰冰的丑女共处一室。”凯莉指了指医务室门,雷狮拒绝地果断:“没空。我们走。”

回去后他们才想起来要去找凯莉的正事是什么,不过雷狮看起来并不在乎他的伤势如何,而且他也没有时间再回医务室一趟——他下午的工作加了量,恐怕晚饭前都不能回来。这也未免太巧了点,雷派一出事雷狮就被叫走,而且工作地点调到了嘉派势力更多的地方。卡米尔不得不把这件事和泰森的事联系在一起。

...雷狮的处境不太妙。

卡米尔的下午是在图书馆度过的,他很少有面对书心烦意乱的时候。这次他并没有看进去几个字,只是机械地不断重复粘胶带的动作。

他以为有人针对雷狮,但当他从淋浴房拿到自己的号码牌时他的观点几乎180º大转弯。监狱的淋浴房有明确的规定,每个人的位置都是有固定编号的,一般情况下不会改变。卡米尔入狱时间晚,照理说他的编号和雷狮靠不到一块去,但实际上他被分到了雷狮旁边的隔间。想都不用想是谁在其中出了力。

而他现在拿到的明显不是他以往的号码。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进去!”狱警不耐烦地狠推了他一把,警棍差点结结实实砸在他肩膀上。

卡米尔在更衣室里慢慢把围巾接下来扔进塑料筐,浑浊闷热的雾气把这熏地和蒸笼无异,他深呼了口气脱掉上衣,那股对拥挤环境的不适感依旧没有减轻。

浴室是监狱最肮脏的地方,卡米尔还不能像雷狮他们一样对那些恶心人的勾当司空见惯、充耳不闻。上次被刀疤埋伏留下的伤口已经结痂脱落,但那些浅红色的细小疤痕依旧在提醒他这里不过是毫无公平性的狩猎场,善良和同情在监狱里根本一文不值。甚至连雷狮的庇护都极有可能是暂时的,他很快会发现替代品永远没有回忆来得真实。

脚下的瓷砖湿滑地很,朦胧的白雾把人们虚化成一个个陌生的影子,他找不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仿佛一瞬间又只有他一个人与这里格格不入。

好像......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他快速踏进淋浴隔间拧开水龙头,冷水混合着哗哗作响的水声将他淋得湿透。等到温热的水流顺着发梢淌下,他才略略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别想太多......卡米尔安慰自己,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自我麻痹。他反手去关门,却在触到门框的那一刻被一只湿漉漉的手扼住了手腕!

糟糕,大意了...!

卡米尔迅速转身下压手腕又立刻向上一抬,对方没忍住低骂了几句,力道一松卡米尔就把手挣脱了。没有脱臼么,反应不算慢。还没等卡米尔看清来者是谁,他就瞬间被掐着脖子摁在背后的瓷砖上,背部重重撞在冰冷的墙面上,钝痛感夹杂着寒意激地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别乱动小东西,否则我可不知道这玩意会在你这张脸上留下什么痕迹。”泰森握着一柄小刀,刀锋紧紧贴在卡米尔脸庞上,刚刚的挣扎已经让他的皮肤沁出一排细小的血珠。疼也说不上,卡米尔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扰得只剩下高度防备了。四壁太滑加上空间又过于狭小,的确不利于脱身,照这个情况看卡米尔要担心的是自己的处境。他眯眯眼睛思考着最快制敌的方法。“你想怎么样。”

“也没想怎么样,不过真没料到你把围巾脱了后......这张脸长得的确招男人喜欢...”刀尖在卡米尔身侧游走,被热气烘地潮红的肤色在刀剑轻轻的刮划下微微泛白。男人舔了舔嘴唇,灼热的气息就喷洒在卡米尔颈边,再到锁骨,又一路向下。那柄抵在他腰间的小刀一看就是医务室的物品,看来内讧是假偷窃才是真。

作呕的恶心感沿着食道往上涌,卡米尔头皮发麻,攥紧的拳头把指节捏得惨白。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放手,滚开。”他头昏脑胀,耳边只剩下急促的水声。

“省省吧,雷狮这会儿估计困在嘉德罗斯那呢。别用这么凶的眼神看我,你要是配合点待会儿会很舒服——”泰森的下一句话被卡米尔一脚踹回了肚子里,强健的身躯向后倒去直接撞开了隔间门,结结实实撞在地面上。“我操...小婊子!!”他刚要翻身起来,卡米尔便抬脚踩在他的胸口上使狠劲摁了回去。

可泰森手里还拿着利器!卡米尔眼尖正好躲过他挥过来的一刀,但重心一偏就给了人可乘之机。泰森用了全力的一记扫腿让卡米尔脚下打滑,膝盖一弯就半跪在了地上。要是在外面他有绝对的胜算...但在这里,力量上他几乎完全处于劣势。

只要能把刀夺下......卡米尔盘算着怎么动手,一抬头却猛然瞥见泰森整个人一抖,喉咙口发出一声低吼就往旁边倒去。他背后正站着雷狮。雷狮不紧不慢地把小刀上的血迹用拇指拭去,眼波里浮着一层野兽潜藏的凶光,他眼神剜过卡米尔时将他刺得不禁低了低头。泰森妄图挺身反扑,雷狮抬起鞋底照着他的小腹毫不留情跺了下去,泰森一口酸水直接吐了出来。下一秒雷狮就扼住他的两只手,用刀把叠在一起的手掌扎穿了钉在隔间板上!刺耳的惨叫配合咒骂随即响彻了淋浴房。

他一把提起卡米尔稍显粗暴地将他按在门板上,膝盖抵在他的两腿间缓慢地厮磨。温水淋湿了雷狮的囚衣,潮湿黏糊的布料就紧贴着卡米尔的身体。“不.....”“你拒绝不了。”雷狮开了口,低沉的声音颇有烟嗓的味道,嘴唇吻过卡米尔的耳廓,酥麻的陌生触感让卡米尔几乎一阵腿软。雷狮尖利的牙齿擦过他的锁骨,留下一个个红印,像是盖了专属于他的戳。

“卡米尔,你知道吗。不止一个人想让你死......”他说这话时的笑容几乎可以说是苦涩了,“老头子说,你是他对家的儿子,是个威胁。”

卡米尔的大脑忽然觉得天旋地转。他一把推开雷狮,根本控制不住地发抖。“所以连你,我都无法信任了!?”

卡米尔从未想过自己有这么狼狈的一天。事实要把他所有的希望和幻想砸碎吗?

卡米尔失神的那一刻,雷狮突然上前捏着他的下巴覆上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吻,血腥味在滚烫的唇间弥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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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卡】我们追寻着消散而去的航迹云【学院paro系列】

高三雷X高一卡,已交往设定。
学pa系列第一章终于写出来了!雷卡是世界的礼物没错了x
想看到更多的评论√
这个系列没有什么主线剧情,单纯写写雷卡校园恋爱生活的片段【捂心口】

楔子

我们追寻着消散而去的航迹云
文/浮沉

九月初的户外还播散着夏季的余热,清晨的微风将一夜雨后的闷湿抹匀,形影相吊的飞鸟偶尔掠过青空,捎来秋日的孤孤恓恓。卡米尔擦了擦鼻尖的薄汗,地铁上扑面而来的冷气把他早起的困倦吹散了大半。他坐定后反复检查了几遍书包确保没有遗漏东西,没人有义务包容他的谬误,包括他自己。生活像无边的洪流,卷走我们不曾留意却历久弥新、愈发深沉的感情。

列车厢里怒形于色的人们彼此擦肩而过,萍水相逢的一瞥后便默然离去。他也试想过无数次,自己像来去匆匆的羁旅之人错过雷狮的场景,愈是回忆愈是深觉在光怪陆离的大千世界,他们能够遇见、能够于某一刻目光交接有多值得珍惜。

快到站点时他滑开手机屏幕,斟酌着措辞匆匆给雷狮发了条消息。按惯例来说雷狮不喜欢等人,在别人的印象里他往往会在自己不感兴趣的约会上姗姗来迟,他们把这归咎于他随心所欲的性子。卡米尔姑且算是例外,雷狮还没有把关乎他的事划进“浪费时间”的范畴里。但卡米尔的行事作风与雷狮截然相反,他想事情更复杂,对待雷狮更是以他为先。

「大哥,我快到了。抱歉这次还要麻烦你给我带路。」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随着短信提示音的响起,屏幕也骤然亮了。卡米尔小小惊讶了下雷狮回复的速度,忙点开最新信息的标识。

「这有什么,你还和我客气?我已经在站台了,出来时别忘了拿行李。」卡米尔对着这行小字看了好一会儿,还没来得及透过毫无温度的文字想象雷狮的语气,却仿佛由微暖的指尖触摸到了心偎心的悸动。直到屏幕变暗,他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差点错过了站点。

早上终点站的人寥若晨星,卡米尔得以在人群中一眼看到雷狮。他套着件他们学院的夏季校服,微敞开的衬衫领口露出一段好看的颈线,说不上让人眼前一亮但清爽地恰好衬托出十七八岁少年的风华。他单手插兜靠在站台的广告墙上,两耳插着耳机,似乎把注意力全放在了手机上。不过在列车车门打开的那一刻,他就仿佛捕捉到了卡米尔的存在,迅速抬起头望向他。

卡米尔拖着行李箱快步小跑向雷狮,雷狮很自然地接过他的包斜背到自己身上。“大哥,我可以自己来......”“就一点路不碍事,已经够矮了再压着岂不更长不高。昨天报道怎么没来?打你电话也不接,不然就不必一大早来收拾宿舍了。”雷狮笑笑,不轻不重地揉了把卡米尔柔软的黑发,顺便取下一边耳机塞到他耳朵。

“昨天生病,去医院忘带手机了。”卡米尔回道。耳机里流淌出的纯音乐宛如涓涓细流,每个轻柔的音符像惹动心弦的私语。很显然这不是雷狮平时喜欢的乐曲风格,倒像是...卡米尔偏爱的那一类,安静、舒缓。

“那到家怎么不回个电话?我说了多少遍了有什么事就和我说。”雷狮听到“生病”的字眼不禁皱了皱眉,他不用猜就能想到卡米尔是一个人独自去的医院。他一直是这样,宁肯瞒着雷狮把自己蜷缩在冰冷的罅隙中,也不愿在他面前暴露自己一丝一毫的脆弱。

可是雷狮不知道吗?他比谁都清楚。

有时候连卡米尔也分不清,自己是倔强还是故作坚强。他执着于独自面对汹涌的风浪,这种固执往往换来遍体鳞伤,却唯有雷狮能将他的弱点看穿。在旁人眼里卡米尔和雷狮虽然性格迥异,但他们骨子里的桀骜不群却如此相似。因此他们彼此才能靠近、了解,用不算温柔的拥抱抚平对方的伤痛。

迎着雷狮诘问的目光,卡米尔实话实说:“报道那天学生会有工作吧,不想浪费你的时间。”

“学校的事情有你重要?”雷狮象征性地往卡米尔脑袋上敲了一下,“下次别让我发现你又瞒着我什么事。对了,现在好点没?”

“嗯。”

他们并排走过寂寥无人的街道,彼此都没有说话。卡米尔看着周围的街景,沿路而建的各类便利店已有零星的学生进出,摆在路边的小吃摊也悄悄忙碌起来,学校对面就有大型的文具店。他们到十字路口一拐弯就看到了学院上了年头的门牌。

门口站岗的学生昏昏欲睡,在看到雷狮踏进校门的那一刻瞬间挺直了腰杆。怎么有一种领导视察、学生敬礼的错觉......卡米尔瞟了雷狮一眼,说起来大哥也从未和自己讲过他在学校里的情况......

他们抵达卡米尔分配到的宿舍时,房间门还虚掩着。怎么?这么早室友都已经走了?卡米尔正想敲门试探下,雷狮径直上前一抬脚把门踹开,门板撞在其背后的储物柜上“砰”地一声响。卡米尔早就习惯了,镇定自若地走了进去,倒把床铺上两个偷懒没起的室友吓得一下子坐起来。

“学生会查寝没见过?铃打过了吧。”雷狮话音刚落,俩人就立刻穿戴好起床了。没人说话,卡米尔不确定这个时候给他的新室友打招呼是否合适,想了想还是尽快把行李收拾好。他一向追求效率,做事从不拖泥带水,轻车熟路地把床铺和橱柜整理妥当,与旁边室友摆放的略显凌乱的杂物形成鲜明对比。

雷狮就架着腿理所当然地坐在卡米尔刚铺好的空床上,看着卡米尔忙上忙下也没有想搭把手的意思,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闲扯。

“我宿舍在406,四楼走廊走到底。没什么要紧事qq联系就成。”“好。”

“你一般和谁吃饭?”雷狮顾着低头玩手机,随口提了一句。

“啊?”卡米尔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雷狮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是习惯和同学一起去食堂还是等我,我下课晚。”雷狮把视线重又放回到卡米尔身上这个问题...难道不是明知故问吗?卡米尔心里暗暗回了一句。而且雷狮最后加重的咬字摆明了就是把一个疑问句改成了“陪我吃饭”的肯定句。

“我当然听大哥的意思。那还是和帕洛斯佩利一起吗?”帕洛斯和佩利算是和雷狮从小打到大的朋友,逃课、翻墙、用球踢碎了邻居家的窗户,哪个恶作剧不是一起干的。初中时还因为打架斗殴在升旗仪式上被通报批评,从此他们被扣了顶“校霸”的帽子,学生人人敬而远之唯恐被拦住收保护费。说到那次打架斗殴,还真不能怪雷狮,是对方先出言不逊诋毁了卡米尔,几乎是瞬间惹火了雷狮。不过自从被人当作校霸后,佩利帕洛斯就开玩笑喊雷狮老大,喊习惯了也就懒得刻意改口了。

“和他们一起看他们发光发热照亮我们?说不定他们俩还觉得我们亮呢。”雷狮笑了笑戏谑道。

...没法反驳。卡米尔不说话当做默认了。

他示意雷狮起身,等他掖好床单再坐下。他有些费力地双臂抱着装书的袋子,准备把这些都搬到上铺的空床架上去。他目测了一下高度就觉得直接扔上去不大可能,正打算爬床梯上去却被雷狮掐着腰肉一把拽下来了。“你还真是不怕摔着。给我。”他接过书袋稍微托着一下子甩了到了上铺,考虑到是卡米尔的书他还尽量下手轻了点,不过那不轻的碰撞声还是让卡米尔没忍住动了一下眉毛。

雷狮很快就得走了。高三要比高一新生提早上课是硬性规定,他可不想因为迟到而被班主任劈头盖脸怼一顿。他们的地中海头班主任清清嗓子开始训斥学生时几乎要把他的耳朵磨出老茧来。

雷狮前脚刚踏出门,卡米尔掉线已久的室友双双长舒了一口气。金发少年打了个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他很自来熟地往下铺的床上一滚,边伸懒腰边嘟嚷起来:“那个学长听说超恐怖......叫什么来着...?”

“雷狮。”卡米尔叹气接口道。

金发少年闻言忽然坐起来,话题转得飞快:“哎哎你就是卡米尔吧?昨天报道就你没来我们还担心你生病了!”他紧接着就把另一个室友拉过来,勾着对方肩膀笑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紫堂幻——他好像有个外号叫紫糖!我是金。”紫堂被金忽然拉过来,只能干笑着和卡米尔挥了挥手。

“卡米尔。”卡米尔简短地回以自己的名字。刚刚忙活完才有空留意他的两个室友,不管怎么说还要和他们朝夕相处整年的时间,他再怎么不喜交流也不能给他们留下个难以沟通的印象。“你们好。”

紫堂幻有些拘谨地挠了挠头发,腼腆地微笑了一下说:“那以后大家就都是朋友了,一起努力吧。”“说得对紫堂!诶对了卡米尔,刚刚那个学长是你朋友吗?你们看起来关系很好啊,明明他昨天看上去很不好相处的样子......”

“朋友...算是吧。”虽然少了个字但也的确是朋友。卡米尔问道:“请问昨天发生什么了吗?”

“就昨天开学典礼...学生会代表发言,质检部部长稍微警告了一下我们。”

“稍微?”卡米尔听到这个词放在雷狮身上,真是有点不符合他的风格...显然质检部的差事也不像是雷狮会做的啊。

“狠狠威胁了一下。不过为啥后排高二高三的女生尖叫声那么响啊......?”金吐了吐舌头,紫堂在一旁也无奈地怂怂肩。看来是真事,卡米尔也不意外。

开学第一天大部分人倒不会投入到紧张的学习中,老师也主要以自我介绍和阐述高中各课目的学习方法为主。无足轻重的内容入耳后会被卡米尔自动过滤掉,实在闲得无聊就把一周的课程表抄下来,顺便将高一高三会放在一起上的体育课用红笔圈出来了。

只不过这字写着写着,阴差阳错就把雷狮的名字抄上去了。卡米尔盯着这个他错抄的名字半天,慌忙涂掉了。雷狮......这个时候,大哥在想什么?他摇摇头,想把这些无关课堂的想法挥散尽。

一上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若是像这样盯着分针转五分钟简直是度秒如年。卡米尔在雷狮班级门口等了半晌不见他出来,几乎是等其他人都走光了雷狮才不紧不慢地跨出教室门。

“大哥,在忙事情?”卡米尔免不了要问一句。

“那倒没有,只是不想有那么多人...”雷狮顿了顿,略微弯下腰靠近卡米尔。“?”卡米尔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谁知雷狮下一秒即揽住他的腰往自己身上轻轻一推,又单手扣住卡米尔的后脑加深一个突如其来的吻。
        
比想象中柔软的唇瓣沾留了唾液触感就显得湿滑,舌与舌的交缠如同侵略性的索取。他舌尖划过温热的口腔内壁,将黏膜反复舔压。卡米尔被吻地不知所措,他摇了摇雷狮的手臂,好在对方很快放开了他。卡米尔下意识地四处张望了一下,虽然空空荡荡的走廊上已经没有人经过,但总归有学生会留在教室的......

他往脖子上摸了摸,忽然意识到天气还没转冷围巾没戴,不然他能把脸埋围巾里。

“走吧。”雷狮笑笑,看起来心情相当好。佩利和帕洛斯今天都没来找雷狮,看起来都提前打过招呼了......

午间的阳光不算刺眼,初秋的穹宇总是澄澈地仿佛不染纤尘。他们路过操场时卡米尔恰好抬头看去,由深变浅的航迹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直蔓延向远方去了。只是这么看着,雷狮又在身边,就静默地让人安心。

“大哥,只有一年了。”

“一年的时间,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走在前面的雷狮给卡米尔留下的背影逐渐朦胧,在那片模糊的笑影中他好像看见了那个从小到大都锋芒毕露的雷狮,无来由的信任将他和雷狮走过的时光延伸成望不见尽头的轨迹。

他追寻他,从来不曾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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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卡】恶魔与山茶花

恶魔雷X人类卡

是万圣节合志的文!好像解禁了!在这里发一下,果然之前写得太仓促了......现在回头看看还有很多值得修改的地方呀x混更了

恶魔与山茶花
文/浮沉

老式的火车头喷着白烟,蒸汽机活塞发出一声冗长的嘶鸣,卡米尔终于把目光从摊放的书籍上移开。动荡的车厢搅着一股冷峭的湿气,一路的颠簸逐渐趋于平稳。他裹紧身上单薄的外套,透过雨水刚浸润过的潮湿玻璃窗往外看,熟悉的火车站上是一群焦急等候的陌生人。

“到家了。”卡米尔低声喃喃道。他拖着皮箱一言不发地走过月台,再凭记忆转到喧嚷的街头。路边兜售应季鲜花的小女孩恰巧与他擦肩相碰,手中的一枝山茶花便被一不小心抖落在水泥地上。卡米尔忙轻声说了句“抱歉”,弯腰拾起了那枝鲜艳的红山茶,接着对女孩说道:“那么我买下它,好吗?”“啊,那太好了!祝您万圣节快乐,先生!”她脸庞上堆着欣喜雀跃的笑,灵动的眼眸里流转着对这个盛大节日的企盼,“您是刚回来吧?晚上有节日活动!”

卡米尔略微点点头,似乎为了回应女孩,又似乎是在失神地沉吟。万圣节的活动他自然是知道的,那些值得沉湎的朦胧灯影和欢声笑语,静默地沉入他幼时岑寂的心波,漾起细小却如缕的涟漪。而曾经唯一注视过卡米尔的那双绛紫色眼睛,被他设想成群星中的一颗,指导着他的生命通过不可知的黑暗。

卡米尔到家时正是午后,温煦的阳光探过窗棂铺满屋内老旧的家什,空气里漂浮着微小的尘埃——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打理了。他刚把之前买下的山茶花插进空花瓶里,脚边的光线就迅速被窗外投下的阴影覆盖。他略后退一步,紧接着便感到地板一阵轻微的颤动,霎时一大群黑蝙蝠前仆后继地挤进窗框,横冲直撞地在屋里四散飞去!卡米尔并不躲闪,任凭它们飞快地掠过他身侧,等这张狂的动静平复后,他就知道雷狮到了。

“大哥。”卡米尔平静地唤了一声,“我没想到您会早来。”

雷狮收拢起漆黑的膜翼,眼角的余光在卡米尔身上停留了片刻才转过身,背倚着墙面若有若无地发出一声轻笑:“你既然提早了,我也没必要准点守时。”他的视线往卡米尔身后一偏,眉毛不经意间挑了挑,戏谑似的开口问道:“哪个姑娘送的?”原本只是随口调笑一句,但无意加重的语气却掺杂了些半真半假的意味。

“不,只是我路上买的。”卡米尔半遮半掩地挡住花解释道,“大哥若是不喜欢,我拿走便是了。”

“留着吧,我无所谓。只是想到以前那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小不点——也给我递了一枝。”雷狮注视着卡米尔的眼睛,仿佛想从中看出一点从前的影子。时光会洗净回忆的痕迹,将天真稚气的棱角打磨成平稳的弧度,于是孩子学会了藏起微笑,敛去锋芒。唯有那双湛蓝的眼眸透露出的神色从未改变,他看着他时,眼里便只映出他的缩影。

“现在就不会像以前那样不知死活地跑进这里了吧。”

卡米尔默不作声,雷狮一句看似无意的话仿佛回溯至逝去的年华,撞进他的心坎又把他拽回数年前的雨夜......

那天卡米尔没想到万圣节前夕会下大雨,他捧着手心里最后一朵山茶花的残枝败蕊,瓢泼大雨中他像是只被打湿翅膀的枯叶蝶,踩着踉踉跄跄的步履寻不到路的方向。破旧到褪色的衣衫经受了冷风的侵袭,依附着皮肤瑟瑟发抖。他咬紧了发白的嘴唇一路奔跑才找到一处避雨的地方。

这地方幽僻、阴森,像一座废弃已久的古堡。长久堆积的枯枝败叶悉数烂在墙根,婆娑树影倒映在灰白的墙壁上,犹如瘦骨嶙峋的利爪向他逼近。而那风雨中的树叶交织成片的沙沙声,隐隐约约似魑魅魍魉的窃窃私语。

卡米尔为了卖掉手中的花,时常要走街串巷,却从来没到过这里。

屋里弥散着木质腐朽的浊气和呛人的灰尘,脚下的地板仿佛承受不住生人的踩踏而“咯吱”作响。卡米尔什么都看不清,只能远远看见窗口投下的惨淡月光。他抱膝坐在墙角,一点点拧干自己的衣服。突然他隐约感到,紧随着他的呼吸还有另一声虚弱吐息,辨不清是来自哪里。那声音时隐时现,几乎没有规律可言,卡米尔觉得自己如同被潜伏在黑暗中的困兽窥视着,他不禁又蜷紧了身体,警惕地观察着眼前这片危险夜色。霎时劈下的一道落雷如同正砸在屋顶上,震耳欲聋,亮紫色的闪电刺破天际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扼住他的脖子!

扑面而来的浓重血腥味蹿入鼻腔,卡米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地大脑发懵。他抓住那只掐着他脖子的手,对方尖利的指甲几乎刺入他的皮肤。冷意从发麻的头顶直蔓延到僵硬的指尖,卡米尔后背早已是汗涔涔地一阵发凉。他极力保持镇定,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对方晦暗的眼底浮沉着一丝幽紫的反光,散乱的碎发浸透了汗水紧贴在他前额。那人每一次不均匀的喘息,都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吸气声,仿佛压抑着巨大的痛苦。

“你......”那人从喉咙口发出一个低沉沙哑的音节,近在咫尺的温湿气声像是裹着一团愠怒。卡米尔只觉得视线逐渐模糊,他费劲地从牙关挤出几个字来:“到明天你就会被人发现。”

脖子上的沉重压迫感忽然减轻了,但那双眼睛里锋利的目光仍没有丝毫改变。卡米尔得以大口呼吸,然而紧接着又被狠狠揪起衣领掼到地上。他想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相当狼狈:捂住脖子止不住地咳嗽,憋出的生理泪水和雨水混杂在一起,淌过他的眼睫、鼻梁、下颚。

“我有药和绷带,可以救你。”

“救一个恶魔?”对方嗤笑一声,步步靠近卡米尔。转瞬即逝的电光终于映亮了他鲜红的双角和磨损的膜翼,以及腰腹撕裂性的伤口洇红了大片衣料。他不轻不重地拿皮靴踩在卡米尔胸口,眯起眼笑道:“是不是害怕地想尖叫着跑出去喊人?弱者。”说完这句话,恶魔已费了很大的劲,他身体摇晃了两下就重重摔在卡米尔脚边。

卡米尔替他包扎完伤口就疲惫地迅速昏睡过去,“恶魔存在”这个事实让太多疑虑和想象充充斥这个孩子的脑袋,他已经累到无力去想更多的事情了

恶魔?怎么可能?那种只存在于书中插图里的“恶”竟然是真实的吗?

卡米尔醒时天已大亮,抬眼就瞟到恶魔斜坐在窗框上可不算什么幸运的事。

恶魔把玩着那枝凋零的山茶花,仿佛在看一件新奇的玩意。卡米尔想起来,他昨天似乎随手把它放在了恶魔的手旁。“我是雷狮。”恶魔用眼角余光扫过卡米尔,漫不经心地说,“你们人类都喜欢这种脆弱的东西?”他动了动指尖,花瓣就即刻化作蓬松的粉末消散殆尽。

“花有一些特殊的象征意义。”卡米尔一边观察雷狮的举动一边回答道。“刚刚那个有
么意义?”

“理性的爱。”

直到雷师离开后卡米尔都还在怀疑之前发生的一切,之后他再没有碰到雷狮,却遇到了一位奇怪的人。

同街坊的顽童故意使坏,横冲直撞地抖落了他一地的花,他们笑嘻嘻地一哄而散,在不远处冲他做鬼脸。卡米尔熟练地收拾残局,拣出不新鲜的花朵扔掉后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突然那些孩子的笑声戛然而止,凭空出现的蝙蝠群前赴后继地飞去,他们向四处逃窜的步伐乱得毫无章法。

“真狼狈啊,卡米尔。”熟悉的嗓音自上而下传来,卡米尔错愕地抬起头,雷狮几乎挡住了刺目的阳光,将他笼罩在他的影子里。他披着宽大的斗篷,一切会暴露他身份的部位都被不露痕迹地隐藏起来。他觉察到卡米尔困惑的神情,就补充了一句:“听到了有人喊你的名字。”“下午好,您的伤已经好了吗?”卡米尔调整好松散的围巾,快速地朝顽童们跑远的方向瞄了一眼,低了低头问道。

“我们的自愈能力可比人类强得多。”听到这个回答,卡米尔便点点头缄默不语了。

在雷狮的印象里,卡米尔这个年纪的人类小孩通常只能用聒噪、任性、幼稚几个词形容,他们可笑地以为哭闹就能获得想要的一切。但卡米尔超出了他的预料,安静沉稳地不像同龄人。所以他很聪明,知道怎么保全自己,雷狮敢说那天晚上卡米尔要是惊慌失措地喊了一个字,下一秒就该灰飞烟灭了。也许是那朵花的含义有些意思,亦或是卡米尔充满戒备的睡姿引起了雷狮的兴趣,他才没有把这个唯一知晓他恶魔模样的人类抹杀。

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卡米尔也不熟悉雷狮的脾性,他若是想造成人群的恐慌
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卡米尔只得小心谨慎地应付雷狮的话。

“这种拘束的工作有意思吗?”

“为了勉强够生活,习惯就好了。”

“这个时间你们不是都在......学校...?”

“不......只够买书看。”话音刚落,卡米尔兀的沉默了。他今天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如果就这样回店里不知道工钱会打多少折扣,添新书的原计划大概不能按时执行。被耽误时间当然不能怪雷狮,他帮自己驱赶捣乱的孩子已经很出乎预料了。卡米尔还在暗自思忖,雷狮却突然从身后环抱住他,撑开双翼划开一道旋风,他们转瞬间就脱离地面腾空而起。卡米尔还没反应过来,睁开眼就到了之前躲雨的旧屋二楼。

“这种?”

“是......”虽然年久积灰,但一排书架确实装满了各类书籍,保存还算完整,卡米尔也不介意新旧。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但嘴角很明显地微微勾起,平日里黯淡的神色也隐隐带了笑意。雷狮拉开窗帘让光线透进来,随口问道:“这几天你们都在布置什么?”

“万圣节。”卡米尔正巧翻开一本关于万圣节的书,就把介绍指给雷狮看。雷狮粗略浏览了一遍插图和文字,只觉得好笑,“还要假扮我?我都想看看他们演地有多像了。”

“您可以明天去看看。”卡米尔看看雷狮又看看书说,“其实......还挺像的。虽然和想象里不太一样。”

卡米尔原只是提一句就罢,没想到雷狮记下日子第二天晚上就把他拽到中心街去了。雷狮对于那些假扮的鬼怪似乎有莫大的兴趣,虽然卡米尔提醒他不要吓到普通人,但雷狮藏在帽檐下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狡黠完全掩盖不住。

场面根本控制不住。他几乎是没有任何针对性地出手,面对惊慌失措的人群和遗留下来的满地狼藉,他脸上张狂的笑意更甚。若不是他及时拉住了卡米尔,恐怕这个瘦弱的小不点就要被人群推搡着挤入混乱的人流了。寂寥无人的街道将万圣节的氛围渲染地更加阴暗诡秘,精致的装饰品被踩碎,徒剩闪烁的灯光。“为什么......?”“太吵了。你可别忘了——真恶魔,在这。”雷狮将一把糖扔到卡米尔手里说,“趁乱拿的,听说你们得不到糖就要捣乱?——你的确是没捣乱。”

“谢谢。”卡米尔默默剥着糖纸,他完全能开口阻止一下,但他没有。雷狮的所作所为是他从未想过的,所以惊讶,所以好奇,甚至羡慕他能够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恶魔自由、不受拘束,即使被定义为背面的“邪恶”,卡米尔也不抗拒。

等他从数年前的回忆里抽回思绪,雷狮已连叫了他两声了。“在发什么呆?”“只是想到一些以前的事情......”

雷狮顿了顿,忽然开口问道:“你觉得你还能来几次?”

尽管他问得很隐晦,卡米尔还是听懂了其中的意思。他将为自己的无数事情奔波劳碌,也许渐行渐远直到再无联系,而无论过去多久,变化的只有他一个人。

你的时间是永恒,而我仅仅是你生命的沙漏里最微小的一颗沙粒。但也许我足够幸运,是那颗能在你心里泛着微弱光芒的沙粒。你会离开,会遗忘,而我会在最后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想起你。

“我不知道。晚上去街上看看吗?”卡米尔笑了。

“当然。”雷狮在上衣口袋里摸索了一番,弯腰靠近卡米尔,“在这之前给你个小礼物。”他拆了糖纸把糖果送进卡米尔嘴里,在那带着丝丝甜味的唇上落下一个吻,扫过他唇瓣的舌尖像在品尝一道心爱的甜点。

“万圣节快乐。”

山茶花一次次枯萎,又一次次被换成新的一株。当这段循环结束,花瓣彻底凋敝,它的含义却绝不凋亡。

【雷卡/极短打】吻过来【学院paro系列】

高三雷x高一卡

这个不是正文!这篇不是正文!不是正文!正文移步下面的链接!♡

晚自习脑子一热的产物,很短的小甜饼?

打算开一个学院paro系列,雷卡的高中纯爱生活,这一篇算是给这个系列的预告,所以很短很短。不算在正文里w这个系列是写一个一个片段,没有什么主线剧情,都是小故事

【学院paro系列】尽量发糖不发刀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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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过来
文/浮沉

升入高三后,雷狮和卡米尔见面的时间就被繁重的课程挤占了。每天清晨卡米尔会准时去高三宿舍喊雷狮起床一起吃早饭,也只有那么点时间可以聊上几句。卡尔尔似乎并没有因为与恋人长久分开而感到焦虑,反倒是雷狮在放学后搂住他肩膀时,会经常抱怨几句学校不合理的安排。不过雷狮知道,那只是卡米尔表面上尽力表现地同往常无异,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家弟弟的想法。

与其在雷狮面前倾诉使他分心,卡米尔还不如选择更出色的做好自己的事,不去打扰他的高三生活。但卡米尔再不动声色无所表露,十五六岁的少年依旧保留着对感情稚嫩的期待和懵懂,在恋爱方面终究还是耐不住性子的。晚自习刚下课的那点闲暇,卡米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深吸了口气,有些局促的扯了扯围巾去楼上找雷狮。

雷狮恰好走出教室,迎面撞上卡米尔,倒没有显出太惊讶的样子。他招手示意卡米尔过来,天气转凉,雷狮却不怕冷似的依旧穿地单薄,袖口卷到上臂,卫衣也不肯好好穿,拉链松松垮垮地扯到一半。卡米尔无奈地摇摇头,低声唤了句“大哥...。”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雷狮,随即解下围巾往雷狮脖子上戴,后者就站在原地不动,任凭卡米尔给他理衣服。他微勾着嘴角,低头瞧卡米尔翘起的眼睫,再到鼻尖,最后到紧抿的双唇。卡米尔抬头时正对上雷狮的目光,他愣了一下,眼神稍有躲闪,又很快直视着对方。“大哥,我想你会不会介意这个时候给我一个......”“吻”字还没说出口,雷狮就退后一步还故意偏了偏头,眼神里噙着意味不明的笑:

“介意。”语气坚决。

卡米尔抓住围巾的手一僵,他总是尊重雷狮的选择,但没想到这次被拒绝地这么果断。他从来不是个感性的人,更不会直截了当地表达自己的情感,与一向张扬恣意的雷狮在一起往往是被动的一方。以往雷狮都会主动给他一个吻,怎么当卡米尔自己想尝试着掌握一下主导权就起了相反的作用?

就在卡米尔错愕的一瞬间,雷狮忽然抓住他的大衣领口把他整个人扯到身前,隔着衣服紧靠在自己的身上。卡米尔被他突如其来一拽,还没回过神,只能吃力地踮起脚。雷狮紧接着按住他的后脑轻轻引向自己的脸颊,用不容抗拒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在卡米尔耳畔说道:

“吻过来。”

【雷卡】“我抓住你了”

★人类雷X人鱼卡
★全文6000+,部分灵感来自宫崎骏的《悬崖上的金鱼姬》,之前就有意象写一个系列的童话风,灵感皆来自宫崎骏老师的动画。这篇应该是和《借东西的卡米尔》一个系列的文。
★我,写的好爽,好累。这一稿还比较粗糙,我觉得还可能有增改版。你们 油麻脑丝@Ryoma 的激情催稿把我原本的be结局强势扭成了he,此处应该有掌声【X】
★说好的深夜更文w

系列上一篇《借东西的卡米尔》

“我抓住你了”
文/浮沉

这个地方不该这样。

这一方海角翻滚着污浊的浪潮,舔舐着贫瘠的暗黑色礁石,仿佛搅动了一团粘稠的淤泥。涨潮时的浪头不断冲来人类废弃的垃圾,扑打在崖壁上的声音像是垂暮的野兽最后的低吼,失去了属于海声的灵动、通透而变成喑哑的呜咽。

它曾经不像这样——海有蔚蓝的眼睛,阳光倾洒在它潋滟的笑意里,泛起波光粼粼的眼波。站在崖边俯视可以看见斜射入海面的光影,融进神秘未知的深海。如今它如同搁浅的海盗船,仅剩横陈于地的骸骨和被埋葬的绮梦。雷狮也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来这个山崖了。

临近期末,一边是迫在眉睫的考试扰地人焦头烂额,一边又是即将放假前难抑的浮躁,雷狮被邻居家小孩子吵醒后就窝了一肚子火。他使着能把牙刷拧断的劲刚准备洗漱,背后就猝然传来“啪”的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回头看时自家玻璃窗已经四分五裂,中间正正好好卡着一颗弹珠。

雷狮,忍住,杀人犯法。雷狮单手端着一盆水往阳台走,楼下切切察察的讨论声逐渐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你你是不是雷哥家窗户打碎了......?你忘了上次你大清早把他吵醒,被他拎鸡崽似的摁到海里涮了吗...”其中一个惊慌失措地压着声音说道。

“他应该上学去了不在家...吧?我听说最近海里有海妖啊我才不要被扔进去!”另一个立刻慌了,声调都不由自主抬高不少。

“那还不赶紧跑啊!?”

海妖?我这就告诉你海妖惹不起还是本大爷惹不起。雷狮几乎是跺着地板踩到了阳台的瓷砖上,他动作流畅地仿佛天天做这种事,将一盆水倒了个干干净净,把俩小孩子从头到脚淋成了落汤鸡。“哦?手抖了一下。”他慢慢扯出一个笑。顽童们狼狈逃窜时还不忘指着雷狮大声骂几句,但脚下的步子不见减慢。

海妖......至多就是错看了海上的浮木,不然就是人为的装神弄鬼,习惯之后再荒诞无稽的传闻听起来也平淡无奇。他便没有多加在意。雷狮的日常生活千篇一律,想起来了就去取每天送到邮箱的报纸广告垫桌角,没想起来就任凭废纸塞满生锈的邮箱,反正他并没有什么亲人会给他寄信。家里除了过年偶尔上门的邻居也没有其他访客,他也没兴趣和人嘘寒问暖说客套话,因而家里除了他自己的脚步声便很少有其他的声响。

他不需要其他的声响,那些声音会阻碍他、钳制他,规定他怎么做,这无非是要给他套上笼子。他不服管束,从不服软,以一贯的叛逆为利刃斩断了周围人强加在他身上的束缚,最后也就习惯了独来独往。

雷狮利索地收拾好简单的行李,他家离学校算是路途最远的,在这个海边小镇上毗邻山崖,除了视野开阔些其他方面尽是不便。

结束了这个星期的考试,盛夏的假期也就在学生的吵吵嚷嚷中开始了。一路的舟车颠簸以及塞满了行李箱的物品,已经让刚刚踩到实地的雷狮挥散了大半对暑假的期待。他本想漫无目的地四处三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离家不远的山崖上。海依旧如一汪毫无生气的死水,飘浮着粗料袋和弃置的空瓶,浪潮裹着更多无人问津的废品堆杂在这个毫不起眼的海边角落。

等等......那是?!

雷狮的目光越过丛生的杂草和岸上堆积的垃圾,在不远处的一点影子上停顿了一下。那似乎是一个人裸露的背部,因浸泡在海水中而微微发白。他静默地侧躺在海滩边,陷在一堆赃物里显得尤其突兀。不断涌上来的浪潮扑打在他身上却没有引起任何反应,就如同被暴风雨淋湿了翅膀的蝴蝶奄奄一息。

溺水的孩子?还是昏迷的路人?在海边寻死觅活的也不在少数。

雷狮一路的疲惫算是被冲散地一点不剩了。这种地方就是死在海边也要过好几天才会被发现,那个人倘若还剩一口气估计也撑不到被救助的那一天。而且说实话,这个偏僻的角落也是个抛尸的好去处。

别人的死活照理说和他雷狮并没有关系,他大可以转身离开当作没看见,摊上这类事情假使被人误会那有理也说不清。但是这里对他来说还算是个特殊的地方,他踏上那片土地的第一天,身边曾经喧嚷的人群都如晨雾一般尽数消散了。

他沿着小径下去,踢开一路干瘪的易拉罐,在离那具身体几步路的地方倏忽间停住了。他背对着雷狮微微陷在潮湿的泥沙里,细碎的黑色短发因浸透了海水而紧紧吸附在脖颈处,淌过发稍的水珠宛如夜行的流星闪着微芒。他有着好看的腰线,但殷红的伤痕从背部一直蔓延到腰际,淡红的血色顺着皮肤上的水纹晕开,又被随后扑上来的海水抹去。看起来是新伤,大概还不至于死。

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他都忍受不了,既然鬼使神差地决定淌这趟浑水管个闲事,那就得尽可能快的把人拖回去。于是他也没仔细看,一手护住人的后背,另一手正准备去抱他的双腿时,整个人忽然一僵,手也停在半空中简直可以说是不知所措。

靠。

见鬼了。

雷狮的心理素质也不是一般的,还不至于震惊到搞不清楚该做什么。

他手下触碰到的并不是人类腿部肌肤的触感,而是带着点鱼类特有的滑腻,像抚过一层细腻的微沫。沾着水珠的蓝色鳞片在阳光下犯过一抹光亮,仿佛海面上粼粼的浮光。鱼尾太过顺滑难以习惯,雷狮把他打横抱起来屡屡失败脱手后,干脆一把扛肩上然后迅速塞进了行李箱。他还没傻到抱着条活生生的“人鱼”接受人们一路的目光洗礼,那准会上明天的头版头条。

家里可没有那么大的水池能安置一条人鱼,思来想去也只能暂时养在浴缸里。得放冷水吧...和海里差不多。雷狮忙完这一切终于闲下来时,才发现从头巾到衣服早就被折腾地湿透了。

啧,麻烦。不过终于有时间端详一下眼前这个被他捡回来、只在童话故事里出现过的家伙。人鱼静静斜靠在浴缸边缘,隐约能听到均匀却微弱的呼吸声;他沉在水中的鱼尾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湛蓝色鳞片,正随着水波微微晃动,如同被打磨过的剔透宝石;他紧闭双眸,点点水珠挂在卷翘的睫毛上,嘴唇看起来毫无血色。乍一眼只是个十五六岁的清瘦少年,如果忽略掉惹眼的鱼尾的话。

从小生长在海边的孩子什么稀奇古怪的海洋传说没听过?偏偏是有关人鱼的消息他闻所未闻,现在又让他撞见一只活的简直比告诉他明天海啸要淹过山崖还要惊悚。连人鱼这种生物都存在,那他之前听到的关于海妖伤人的传闻都有几分可信度了。

这家伙,到底要什么时候才醒。

人鱼终于翻了个身有点动静的时候,雷狮刚好脱掉上衣准备洗澡。

“醒了?听得懂人话么?”

“...”人鱼半睁着睡意惺忪的眼睛,迷蒙的水气在他蔚蓝的瞳仁里仿佛夜空中弥漫的云霭。他看上去还处在迷茫的状态,扬起的尾鳍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入水,溅起一片乱珠似的水花。他沉默着没有回应,只用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雷狮。

听不懂?雷狮蹙额,三两步跨过去。就在咫尺之间,人鱼忽然警觉地绷直了后背,尾鳍搅动水面的同时骤然掀起一阵翻涌的浪花,他瞬间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扑向雷狮!与他清秀的脸庞完全不符的是,在那一刻他张嘴露出了一排鲨鳄似的尖牙,像蛰伏的猎食者撕去了无辜的伪装。

该死,你们人鱼脾气都这么大?雷狮随即一个抽身后退,在对方扑过来的刹那间一手拷住他的脖子,将他仰面朝上狠狠摁回水里。人鱼紧紧抓着他的手臂,虽然收回了利齿但那双眼睛依旧在用平静却暗藏杀意的盯着雷狮。“继续,你不怕我现在拧断你的脖子的话。”雷狮略微勾了一下唇角,“我做得出来,况且你还有伤。”

那条还在倔强地挣扎的鱼尾逐渐停下了,不甘心地在水底来回摆动。

雷狮松了手,人鱼立刻一甩尾鳍远离他,环臂蜷缩在一旁,冰凉的瓷砖抵着他的后背,根本无路可退。刚刚挣扎重又裂开的伤口慢慢滑下一道道血丝。

“你到底是什么,听不听得懂人话给个回应,否则我就把你扔回海里喂鲨鱼。”雷狮的语气显然不像开玩笑而是发狠的威胁,他从来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

“...卡米尔...”

“什么?”

“我叫...卡米尔。”人鱼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是带点沙哑的少年音,声线不像传说里称的那么惊艳,但听起来相当舒服。略低的语调听不出情绪,但有种同龄人类没有的说不出的沉稳。

雷狮第一次听到人鱼的嗓音,也不禁愣了一下。“好吧卡米尔,你的伤怎么回事?”

“逃亡的时候划破的...有渔船在追捕我。”卡米尔在回答时悄悄观察着雷狮的脸色。

“哦?”雷狮道,“我怎么从没听说镇上有人发现了人鱼?”

卡米尔把头从臂弯里抬了起来,声音闷闷地回应道,“你不相信...?他们喊我,海妖。”听到这,雷狮皱了皱眉。海妖......这可不是个褒义词,海上妖怪的传言对于他们来说就跟睡前故事一样平常,唬唬不听话的小孩子倒是十分有效,渔民有时也把它当饭后的谈资。“行,暂且信你。你要是瞒着我什么,就别怪我用点手段让你交代清楚了。”

卡米尔一时间觉得,他虎口脱险后一头栽进了狮群的领地。

“靠边待一会儿。”雷狮一只脚慢慢跨进了浴缸,还是被水温冷得啧了一声,“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把你养这难道自个不洗澡吗?”

卡米尔一声不吭地退到旁边,雷狮坐下后问了一句:“介意我放热水么?”“你放吧......”

卡米尔的到来完全打破了他多年不变的日常生活,毕竟这几年他家还没出现过第二个人,虽然卡米尔也不能算是“人”。不过卡米尔一向安静,有时雷狮甚至忘了他家还有只人鱼,直到他打开浴室门才想起来。除了第一次接触时卡米尔为求自保向雷狮发起了攻击,之后他再没做出过威胁到他生命的举动。

这天雷狮刚从外面买完食材回来,卡米尔这家伙除了不吃鱼之外其实并不怎么挑食,也没必要特意问他吃什么。午间温煦的阳光散落在一成不变的旧家什上,空气里飘散着微笑的尘埃粒子,说实话他不太习惯明亮的客厅。他平时并不乐意经常拉开窗帘,但卡米尔似乎有每天晒太阳的习性,雷狮白天就会把靠近浴室的窗户打开。

卡米尔很少有听到雷狮进门却不到招呼的情况,但这回直到雷狮走过去把手臂撑在他耳侧的墙壁上,他才意识到雷狮回家了。他仰起头接触到雷狮居高临下的视线,把手里的书“啪”的一声匆匆忙忙合上。

“你急什么,又不是在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雷狮只感到好笑,小人鱼的样子就像是背着他做了什么错事。卡米尔前几天提出想看看人类的书,雷狮一开始还怀疑他是否看得懂人类的文字,后来他疑惑地发现卡米尔虽然生疏,有时候要询问自己文字的意思,但大概内容他都读得懂。他是看到了什么这么紧张?

卡米尔手里捧着一本磨损的笔记本,封面是皮质的材料,或许是因为经常被原主经常摩挲而褪了色。哈?那不是他老爹留下的日记吗,难道他昨天给卡米尔拿书的时候一不小心把这本也夹带进去了?

卡米尔忽然开口说道:“这个图案,我见过。”说着他翻开笔记本的第一页,那上面印了一个黑色的骷髅图案,因为年代久远都模糊了不少。

“你见过海盗?”雷狮问。

“我见过...这个。”卡米尔直盯着笔记本失神,答非所问地说。

“开玩笑,老头子的航海日志你见过?多少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海盗团可不在这附近的海域出没。”雷狮话音未落就一把夺过日记本拍在洗手台上,谁料卡米尔想拿回来,他手下一滑一个扑空差点从湿滑的浴缸翻出去,雷狮眼疾手快地托住他护在怀里才没让他摔地板上。

“抱歉。”卡米尔咬着唇瓣,感到耳朵尖微微发烫。

“你讨厌海盗吗?”雷狮忽然问道。他把那本航海日志又塞回给卡米尔,顺手往后拨弄了下卡米尔快遮住眼睛的刘海。

卡米尔的目光在雷狮眉眼间停留了片刻,忽然睁大了眼睛,又偏过头移开自己的视线以掩盖脸上的表情。“我不知道。以前他们想捕杀我,因为他们认为只要我们出现,船只就极有可能因为人鱼的歌声触礁沉没。”他很平静地阐述了事实,仿佛这些惨无人道的屠杀不曾发生在他身上,“我唯一一次被海盗抓到......却被放走了。”

“心慈手软,那还真是个不合格的海盗。”

“也不能说他是海盗吧......五六岁的样子,应该只是随船远航的家属......”

“所以你为什么会在那么多年前见过海盗?除非你是游过了千里的海程才到这片海域的。”雷狮打断了他的话。随后他就看到卡米尔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很没底气生怕他不相信似的。“好,我信你。那你大老远跑过来不顾渔船的追捕是为了什么?”

“找他。”卡米尔只回了简短的两个字,随后把笔记本夹在书堆的最底层,拿干毛巾包好免得受潮。雷狮还想说什么,但卡米尔已经把整个脑袋沉进了水里,只留了一串漂浮到水面的气泡。一般这种情况,不是要睡觉了就是心情不好想一个人静静。

雷狮再没提海盗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卡米尔自从那次问话之后就更沉默寡言了,时时欲言又止问他又什么也不肯说。

卡米尔的伤恢复地不错,不过在没套出来他隐瞒的秘密之前雷狮还不打算轻易放他走。

傍晚他家的门久违地被人敲响了,不轻不重肯定不是邻居小孩的恶作剧。他利索地关掉浴室的灯拉上门,把卡米尔藏起来免得被外人发现。来人是个小镇出名的老渔船主,雷狮根本不想和这类人打交道,他们时不时就要把咒骂海盗的话挂在嘴边。

“雷狮,你是住得离山崖最近的人,有个事我得问问你,希望你不要把消息透露出去。”男人堆着满脸的笑,但正眼都没有瞧一下雷狮,雷狮在某些知情人眼中就是个臭名昭著的海盗的遗子。“我们在追捕一只海妖......相信我那是真的,他害人不浅。他受了伤游不远,不知道你有没有在附近......”

“关我屁事。”

雷狮只回了四个字就砰地把门一关,毫不客气地甩了个逐客令,就像两个响亮耳光打在对方脸上。没想到人鱼的消息不是没有而是被人隐藏起来了,而很明显这帮人的目的是想把卡米尔置之死地。让他们见鬼去吧。

人鱼的听觉一向敏锐,能捕捉到海面上几英里外的声音,卡米尔远远地听清了他们对话的全部内容。“我还是尽快回海里吧...请你放心,我会离开这,游到我出生的地方。”

“我放心?你现在回去就是死路一条,还想让我放心?!”虽然相处时间还不长,但卡米尔那种对什么事都很淡然,有时又固执地让人恼火的性格他也充分体会到了。卡米尔摇摇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雷狮不知道,卡米尔执著的只是与他有关的事。

各怀心事,不欢而散。

雷狮原本以为老渔船主至少还会上门纠缠,结果这几天都相安无事。这么说对方一开始并没有对他起疑?越想越烦。既然他们最近没什么大动作,他待在家里也没多大意思,交代了卡米尔几句就出门去镇里找一帮狐朋狗友厮混。他到家时,卡米尔却不见了。

门虚掩着显然被人从外面被撬开了,鞋架上的鞋散乱地堆放在门口,从门口到里屋布满了几排或深或浅的泥脚印。到处都是被翻找过的痕迹,一片狼藉,格外扎眼。雷狮像是断了片一样愣在原地,大脑那根紧绷的弦瞬间崩断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掐着他的心脏。他顾不上脱鞋就冲向卡米尔本该待的地方,但当他看见空空如也的浴室时,怒火几乎像一团野草在恣意疯长。他的确习惯独来独往,但现在也习惯了卡米尔的存在,还轮不到别人改变他的习惯。

雷狮不得不承认,他慌了。他的脑袋一阵刺痛,莫名其妙地隐隐感到“卡米尔离开了他”是个曾经发生过的事,与现实重叠了。

他转身发现对面有一道快干涸的水痕,曲曲折折地蔓延到他的卧室。卡米尔是个聪明人,他的洞察力是雷狮自己远远比不上的,浴室没有挣扎的痕迹就只有一种可能......

卡米尔躲了起来。雷狮想象不出卡米尔是怎么忍住摔在地板上的疼痛,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拖着可以说是累赘的鱼尾匍匐爬过了那么长的距离。

卡米尔倒在卧室的门口,可能是估摸闯入者走了想爬回原处,但因为缺水倒在了中途。他耸着消瘦的双肩,后背的蝴蝶骨随着呼吸若隐若现,像一个在做噩梦紧锁眉头的孩子。他的鱼尾上出现了细小的伤口,应该是划伤,不算太碍事。雷狮把他轻轻抱起放回水里时,卡米尔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却紧闭着眼睛,从他苍白干裂的嘴中喃喃了几个染上哭腔的音节,“对不起...我没抓住你...对不起......”

抓住......谁?雷狮脑袋疼得厉害,一些零散的片段像放电影一般掠过脑海。

卡米尔感到身体分外沉重,像是沉入了冰冷黑暗的海底,被四周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头顶是夕阳投在海面上的斑驳光影,他却没力气伸出手来去触摸那抹视线里唯一的光。那个曾经救过他的小男孩坠进了大海,正漂浮在他上面,可是卡米尔根本抓不住他。他便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

卡米尔猛地睁开眼大口呼吸着空气,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慌张被雷狮尽收眼底。他依旧紧紧抓着雷狮的手臂,雷狮抚了抚他的背部,忽然探下身把卡米尔圈进了怀里。他抱地那样紧,隔着布料能感受到彼此心脉的悸跳。

“现在你抓住我了。”雷狮笑笑,“卡米尔,我想起来了。”

卡米尔的肩膀微微颤抖,他抬起头,轻柔地、蜻蜓点水般在雷狮唇边落下一个青涩的吻,他回过神来才发现眼泪早就顺着脸颊滑下去了。他眼里藏起的,是雷狮想象中山崖下的海湾原本该有的样子,最纯粹澄净的蓝色。

“我抓住你了。”卡米尔重复了一遍。

!!发了!我吹爆各位老师!请大家资词!怎么办主催er说要说点骚话我现在激动地一时想不出......!【爆哭】

栖:

【雷卡冬日企划】合志以及游戏正式一宣!

the end of winter
合志部分-staff
主催:大企鹅(我)
小白熊(一只不愿意露面的北极生物)

明信片(随刊附赠):chiya@鶙鴉 
@白箱自习室 

三生@SA 
社长@沉迷天草的社長 

文手:尘柚@白玉为何物 
朿俞@朿俞 
理和@白理和犬 
莉莉@鬼畜莉莉鸡 
旧年@江春旧年 
四四@低眉信手 
天道@Aran天道 
千和安@千和安 

插画:阿库玛@阿库玛 
阿麦@木西麦 
半熟@半熟Omu 
柴染@柴染不是紫染 
chiya@鶙鴉 
蛋黄@天上少颗蛋黄儿 
二云@潮爆云王 
森地@森地林边 
森林@举头三尺无地心 
社长@沉迷天草的社長 
三生@SA 
糖球@麻茶🍵 
@烷了个烷 
夕目@夕目目 
鱼粉@疯魔粉 
彩色短漫:刀鱼@刀刀刀刀鱼 

q版贴纸:伞@滚箱 

g文:浮沉@浮沉👑 
g图:阿弗@大福要红豆馅 
残残子@残疾勇十 
椿@江州逐鹿 
二蛋@过度兴奋急诊室 

合志特典为小薄本-
文手(短文):ryoma@Ryoma 
画手(黑白漫画):鱼粉@疯魔粉 

游戏部分!担任游戏制作的为:黎明@⚓⚓ 

以上为合志和游戏部分参加的人员!
一切以终宣为主
一切以终宣为主
一切以终宣为主
会发生啥变故我也不知道!总之请以终宣为主w!
以及到时候还会有两本漫本—
作者分别是三生和森林w
然后排版是亲爱的三生!!感谢她
从十月份弄到现在,非常感谢各位老师的参与!可以成功一宣也是我之前所没想到的w终宣当天就可以玩游戏了!然后终宣之后几个月还会有雷卡的cp曲原创歌词以及曲子w非常感谢所有参与人员!都非常辛苦了!有什么不理解的也可以直接评论问w能解答的我都会解答的!
感谢大家
感谢所有人

祝大家平安夜快乐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