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沉👑

“吻到骨髓都锐痛灵魂都在颤动。”
绑画是柴染染@安平酒天!!!
绑文是邑邑@砂糖战士张华邑
头像是自设来自我可爱滴柴染染
背景是柴染画滴雷卡!

【柠凯/短完】沉沦与救赎

*安莉洁X凯莉,交个党费!
*我流圣女和魔女设定
*总计7000+字,比较粗糙,以后有时间再细改。

“......神明会在那里给我们指引。”圣女双手合十念完最后一句祷文,仍低垂眼眸深味着四周已笼罩了百年的悲凉,她的尾音如一帘雨珠融进湖泊,漾开回声的涟漪后消逝于无边的死寂中。教堂穹顶的天窗照进一束淡金色却没有温度的阳光,流转在圣女薄如蝉翼的纯白头纱上,显出若即若离的渺远感。

“喂,安莉洁,这样活着有意思吗?”黑发魔女掀开宽大的斗篷帽檐不急不缓地走过来,鞋跟碾过地面的清晰声响,仿佛是为了刻意强调自己的存在。她清脆的嗓音在大厅里徐徐回荡,上扬的语调滑入了三分戏谑。她握紧了手里的魔杖,星月形状的吊坠相互碰撞泠泠作响。当她蔚蓝的眼睛触到安莉洁手中的项链时,苦涩却不可遏制地淹没了她眼底的狡黠和讽刺。“你还留着吗,喜欢这么酸的东西,你可真是奇怪。”

“凯莉,你不该来。”安莉洁蓦然睁开双眼,用一种迷茫又疏离的目光凝视着凯莉,“这是使命,谁能改变呢?快逃吧,别让人类看见你。”孤独是一剂慢性毒药,它用名为冷漠的症状囚困着她,把她那双祖母绿般的眼睛里、灵动的光泽悉数抹去。话音刚落,她的脚底骤然生出纵横交错的冰面,沿着纹路复杂的大理石圣坛迅速蔓延向凯莉!凯莉轻松一跃漂浮到空中躲开了攻击,寒冰在她脚尖分裂成妖异的图案,又兀的拔高凝聚成锋利的冰刃,冒着丝丝凛冽的冷气。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半晌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她忽然执起魔杖对准安莉洁,声音几乎是压抑着愠怒喊出来的:“安莉洁,你是笨蛋吗!你还没看出来这只是种禁锢和折磨?”

“是吗......?我...不知道...”

空气剧烈抖动起来,半空中亮起轮转的大型魔法阵,那些古老的文字和图形映在教堂四周的墙壁上。无数漆黑的刀剑依附着浓重的黑雾齐射向安莉洁的位置!安莉洁却甚至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像座毫无生气的雕塑立在惨白的十字架下。

所有攻击都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阻拦,反弹回去的一瞬间都雨点般的悉数砸在在凯莉身上。她撞在冷硬的墙壁上,全身的骨头都被震地一阵阵生疼,席卷而来的冲击波将她的长发吹得肆意翻飞。血腥味夹杂着恶心感在喉咙口翻滚,凯莉微微蹙额胡乱地擦掉嘴角的鲜血,身为魔女她原本可以轻巧躲开,却硬生生扛下所有冲击。刻骨铭心的痛苦像一把剪绞断她们的联系,才能揭开血淋淋的伤疤残忍地让她记住,魔女和圣女世代为敌。

凯莉猛咳两声扯出一个微笑:“人类给你设置了这该死的结界,你还要继续帮助他们与我为敌吗?”

安莉洁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她逐级走下台阶,凯莉见状也踉踉跄跄地小跑过来,俩人极有默契地在同一个地方停下。安莉洁伸出手触碰无形的结界,从她掌心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凯莉错愕地把手覆上来时,隔着结界与安莉洁十指相碰,没有熟悉的温度也没有任何实感,她们像从两个世界目光相接。

“凯莉。”

“你还有什么事要和本小姐说?”

“你的灵魂深处充满了冰冷和黑暗......收手吧。”

“烦死了......连你也认为我是错的?”凯莉收回手,一言不发地背对安莉洁离开,破损的袍边扬起教堂久积的灰尘。她是魔女,是神裁定的异端,从认清身份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再没机会投身于光明中,为了生存她被迫背负血腥杀戮的罪名。她没有其他选择,正如曾经懵懂天真的安莉洁没有权利拒绝圣女的遴选。

回忆是凯莉最不愿试探的禁忌,心脏愈是柔软愈是脆弱的地方就往往布满伤人的荆棘丛。她身披玫瑰刺,用表面的桀骜锋利中伤向她靠近的人。她一开始就讨厌安莉洁,从骨子里就抵触她这个类型的人。

安莉洁第一次遇到凯莉时便露出困惑的表情,她一下子靠近小凯莉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凯莉吓了一跳匆忙跳开。“你的灵魂深处充满了冰冷和黑暗......”安莉洁歪歪脑袋时,食指点着下唇似乎在沉吟。与她天真尚显稚嫩的脸不符的是,她说这句话时的语气沉稳地不像个孩子,空灵的余音仿佛绕着凯莉的内心飘动,像一阵风吹散弥漫于心头的迷雾。

安莉洁盯着她,明明什么都没说,眼神却仿佛破开重重荆棘,刺入凯莉的真实心境。“你渴望救赎吗......?”

太讨厌了,自以为是地在那儿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她自己是什么想法轮得到一个陌生人来揣测吗?况且她说的...她说的对吗?“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闭嘴!”凯利抽出腰间的匕首指着安莉洁的脖子,这个人从高塔翻窗纵身跳下已经够值得怀疑,又对她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是成心和她过不去?

“这样吗......比起信仰,你更渴望被人关爱吗?”安莉洁仿佛没看见匕首,径直往前走了一步,把手指点在凯莉起伏的左胸膛处,“真可怜呢。”

“你......”凯莉咬着牙,握着匕首的手止不住地发抖,等她发现这种不由自主的反应并不来自于愤怒,而是恐惧时,他终于意识到被洞察内心是件多么令人惊慌的事。

“滚!里来的野孩子,敢对圣女冕下无礼?”突然冲进来的女人夺过凯莉的匕首,扬起手正准备落下一个巴掌,“谁允许你溜进来玩的!”

她的手忽然动弹不得,坚硬的冰块结结实实裹住了她的手掌,安莉洁慢慢开口道:“为什么要打她呢?我回去听讲便是了。”

女人板着脸,正眼都不瞧一下凯莉,她立刻高声唤人将凯莉撵出去,自己毕恭毕敬地请安莉洁回去。安莉洁回头看了一眼凯莉,轻轻叹了口气。凯莉一边被人推搡着往外赶,一边盯着她的背影出神。

圣女.....?那些无趣的人,心里只留了神的位置,她听说过这些人。

她们注定沐浴在神的光辉下,是世人眼中被上帝眷顾的孩子。她们不染尘垢亦不知悲喜,只怀着满心的虔诚向神灵祈祷。在喧嚣的市井中,她们以与世隔绝的沉静谛听神的旨意,并用不可侵犯的姿态向人们吟诵这指引前路的神谕。

高高在上的神职者,怎么会做跳窗逃跑这种不符合身份的事?凯莉冷笑一声,看来所谓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女也未必心无杂念。但她对她说的话让人不得不在意,凯莉感到自己深藏已久的秘密在一瞬间被那双眼睛窥视了。她决定半夜去找她,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当凯莉放倒守卫,借着一把扫帚飞到圣女居住的高塔时,正站在窗口的安莉洁把她惊得差点掉下去。“晚上好,又见面啦......我叫...嗯安莉洁。“凯莉。”凯莉简单回以名字,她眯起眼睛加重了语气道,“那么,安莉洁圣女,你什么都知道了吧?”“啊?知道什么?”安莉洁眨眨眼,月华在她眼里泛着粼粼的波光,“你是魔女的事吗......?”

“魔女”两个字落入耳中,凯莉的心跳几乎漏掉了半拍,紧接着就是如火焰般涌到大脑的仇恨,她拧起眉头,勃然的杀意几乎要从眼中溢出。这时安莉洁猛地抓住她的手臂将她连人带扫帚拖进塔里,顺便飞快地阖上窗户。下一秒几束光就扫过玻璃窗,塔下错乱的脚步声来了又离开。“会被他们发现的。”安莉洁低声说。

“你......”

“我......?”

“你不会把我的身份告诉别人吧?”

“放心放心没有人会知道的。”安莉洁连忙摆摆手说,“你是怎么进来的?”“呵,我们才不会像你们一样只会些单调的魔法。”凯莉抬了抬下巴冷哼一声道。“好厉害......我只能控制冰诶。“喂喂你可是圣女啊,不要摆出这么单纯无知的样子好吗?”啊?什么?。”“算了算了跟你讲不明白。”凯丽无语。“你就一直待在这儿?我都没见过你。”“是啊,我也想看看外面的——柠檬和蝴蝶。”

你对这两件东西的执念是有多深......凯莉眼珠一转说:“我带你溜出去玩,你帮我保守秘密怎么样?“好啊。”

秘密的约定就这么简单达成了,凯莉以为安莉洁至少要背诵一本典籍的大道理,再义正言辞地拒绝她,结果连推三阻四提条件都没有,直接一个“好啊”的回答?你这个神职是假的吧?

安莉洁见她一脸懵逼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就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脸。

“你干嘛?你怎么总是突然凑过来?”凯莉忙把脸撇开,就好像她手上涂了什么致命的毒药要害自己。

“我在想魔女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啊......”

“你以为呢?骑着破扫把满天飞一脸褶子凶神恶煞的老太婆?没事喜欢戴顶戳死人的尖帽子爱往毒药里扔个癞蛤蟆,闲了就到处给人下诅咒?”

“嗯……”安莉洁犹豫了一下,认真地点点头。

“别把粉嫩嫩的本小姐和丑巫婆相提并论啊!”凯莉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傻瓜圣女哪来的清奇想象力?向来都是自己的性格能把别人气地跳脚,这回居然是她憋屈地无话可说,安莉洁就不能说几句她爱听的吗?

凯莉也不知道她算不算和安莉洁做了朋友,即使她们相处的时间愈发增多,她也始终对人心怀戒备,而安莉洁的内心似乎只有神明才能进入。凯莉丟给她一条柠檬吊坠的项链,自己留了一枚挂在魔杖上的装饰品。她给它们注入特殊的魔法,她们俩其中一方消失时,链子便会断开,感应也会随之被截断。凯莉说:“这可不是送给你的礼物,我是想等你死了我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反正你们寿命极短,到时东西我还是要收回来的。”尽管凯莉这么说,安莉洁还是似懂非懂地说了句谢谢。

她们都以为这一切会是个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但在人类和魔女一族再次开战时,凯利被疯狂的民众捆绑至圣女所在的教堂。

她遍体鳞伤,教堂的地面被她的鲜血拖出一路殷红的轨迹。她甚至不能抬手擦去脸上粘腻的血污,只能匍匐在冰冷的台阶下。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伴随着咳嗽和剧烈的疼痛,血腥味沿着食管往外爬,充斥了口腔,恶心感搅得她头晕目眩。

“冕下,这是潜伏在镇里的魔女,请您今日亲自主持火刑安抚民心。”凯莉听见有个人类这么说。

“我知道了。”安莉洁的声音自上而下传来,像一阵穿堂而过的风,轻描淡写的四个字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凯莉错愕地抬起头,只见安莉洁双手交叉叠放在胸前,目光落在渺远的不知何处。她身穿洁白的传统圣女服饰,像披着严冬里最冰冷的一层霜雪,以至于轻纱微微的飘动都让凯莉误以为身边吹过了阵阵冷峭的寒风。她第一次感到安莉洁离她那么遥远,遥远到每一个眼神都盈满了漠然。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凯利笑了,“神会欣慰于你的忠诚。”

凯利被押送回去时,笑得全身都在发抖,她没有看到安莉洁最后一刻比了个“不”的口型,更没有看见她紧握在手心的项链已经被体温捂的发烫。

魔女被处以火刑是亘古不变的传统,而为魔女念诵悼词镇压沉沦的灵魂,也是数届圣女必须经历的。

她们面对面身处高台的刑场上,无数双眼睛怀着不同的情感看待魔女,或厌恶、或仇视、或恐惧,他们又都饱含敬仰地等待新任圣女发话。

“圣女冕下,拜您所赐,我将下阿鼻地狱。”凯利低垂着头,眼睛死死盯在安莉洁的脖颈处,那枚小小的柠檬吊坠与他繁冗隆重的衣饰极不相衬。还留着干什么?嘲讽我羞辱我?她脚底堆放着木柴,抵在背后的火刑柱矗立于刑场中央,缠绕的荆棘缚住她的四肢躯干,尖锐的刺嵌进她的皮肉,火刑柱逐渐被斑斑血迹染红。但她已经麻木地连疼痛都忘却了,凯莉始终以傲慢的姿态面对手持火把的处刑人,像一只濒死却高昂着优美头颅的黑天鹅。

“砰”,眨眼间无数巨大的冰块重重砸在这一方高台的四周,随着沉重的撞击声和飞扬的尘土,冰锥如同万箭齐发在围观的人群前扎成整齐的一排,惊慌失措的民众看向高台时那里已经被冰壁封锁了。

凯莉睁大眼望向面无表情的安莉洁,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几乎让她无法思考。

“快逃,我能应付。”

“你怎么应付?!”

安莉洁一言不发地割断凯莉所有的束缚,低吟了一段咒语解开她魔力的封印。“你不用管那么多,别再回来了。”她弯了弯嘴角,那个淡淡的笑像极了她单纯迷惘的小时候。可她们早已不是那时的她们。

“你疯了吗?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凯莉,你死了,不就承认了命运天定吗?”

凯莉走了,没有回头看一眼。

面对人们夹杂指责的议论,安莉洁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宣布道:“这是神明的旨意,若有不服者,便当是质疑我和反对神旨。”

她一步步稳稳走下高台,在心中默念:“伟大的至高神呐,我将承认所有罪过,愿接受冒犯您的一切惩罚。”

从此她们踏上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她们再见到对方时,是在“星月魔女”领导的魔女一族与人族激烈交战的时候,“星月魔女”被称为百年来最具天赋的魔女领袖,人类军队节节败退。安莉洁知道除了凯莉没有人有这个能力。人们跪伏在教堂祈求正确的指引,圣女向神明祷告,禀明信徒们的心音。人们笃信她,认为她是神遗落在人间的孩子,用预言和占卜化解一次次危难与疾苦。

“冕下,神说魔女带来瘟疫、灾厄,是不祥之兆,我等也坚信除神力之外的超自然力量该被赶尽杀绝,因此乞求神明哀怜,赐予我们他万分之一的力量来对抗魔女。”

“是的,神将哀怜他忠实的子民。”

“那为什么不能直接消灭魔女呢?”

“啊......这......我想,世界有它的秩序。”安莉洁依旧改不了遇到难题就犯迷糊的毛病,即使她是现在众星捧月的圣女。小时候,凯莉会躲在她背后悄悄告诉她怎么回答,狡猾的诡辩常常把信徒们忽悠地团团转,现在她不仅听不到凯莉在身后的私语,而且还感到芒刺在背。

她知道前线的战事,但距离战场太远,她并不能提供魔力方面的援助。她曾向神明阐明自己的罪过,独自承担了欺瞒的惩罚。她把自己困在古老的结界里,因为她做不出选择,只能在永恒的孤独中赎罪。

凯莉万万没有想到她与安莉洁再次见面时,彼此之间已经隔着一层无法破解的结界,更没有想到多年后安莉洁仍没有改变态度,还在劝自己收手。仅仅因为神的一句“魔女不详”的裁决,她就要否定她的整个人生?

凯莉背对安莉洁离开的步履很慢,她不愿承认渴望安莉洁再多说几句话。

“凯莉。”魔女很快回了头。

“结界是我设置的,和其他人类没有关系。”安莉洁声音不大,但极清晰地飘过来,“我一开始弄不明白,后来发现遗失了破解的方法。”

要是以前,凯莉一定已经肆无忌惮地拍手大笑安莉洁愚蠢了,但这次她沉下脸色来怒不可揭的诘问道:“笨蛋!你凭什么这么做?”

“因为我既不能放弃信仰,也不想伤害你。”

凯莉逐渐冷静下来,却越发觉得事有蹊跷,安莉洁——一个受到人类崇信的圣女,注定要与异端的魔女为敌。以凯莉对她了解,她会预知敌方的行动告诉人类,会向神明祈祷人民能安然无恙,她对神的虔诚是铭刻在骨子里的,但绝不相信她不插手战事只是不想伤害一个魔女,这个理由未免太荒唐可笑了。

“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对人类手下留情?醒醒吧安莉洁,你以为你对我有那么重要?”凯莉甩门而出,外面的天空阴沉地仿佛将落下雨点的眼泪。

凯莉自然没有收手,人类不断试图转移阵地到靠近圣女力量范围的地方,凯莉指挥族人阻断了他们的退路。没有人比凯莉还要了解安莉洁,她生怕她们再见面,会被两族看出关系,从而大失人心,引起猜忌。

胜券在握的凯莉,突然收到人类使者奉上的礼物。

那是她送给安莉洁的项链。

那个人类在她面前卑躬屈膝,双手捧着锦盒高举过头顶献给凯莉,开口的语气是说不出的谦恭:“这里是我们将军的一点心意,希望您能放一条生路。听说您当年差点遭到火刑是因为圣女告密,因此怀恨在心。我们将军已惩治圣女,以此物件为诚意的证明。”

“她死了?”凯利居高临下的扫了人类使者一眼,伸手准备接过那条项链。

“不,要死的是你!”使者在凯莉靠近的刹那间抓住她的手臂狠狠一拉,从他袖口滑出的匕首立刻迎上前,随着白驹过隙间的一道刃光闪过,匕首直刺向她近在咫尺的胸膛!

该死的!凯莉一眼认出那是她当年被夺去的匕首,那些卷曲舒展的纹络是属于魔女的符号,魔女先祖用鲜血和古老的魔法在武器上刻下诅咒。人类是魔力的奴隶,而魔女才是魔力的主人,要想杀死强大的魔女,唯有他们自己的武器才能压制与生俱来的能力。凯莉猛地闪身躲开,却不慎还是被匕首扎进锁骨。

疼痛一路席卷至全身,她感到一种异样的虚浮,好像有什么东西流经血管扩散到鼓鼓跳动的心脏,胸口仿佛被钝器猛烈撞击过,沉闷地透不过气。“毒......”凯莉的瞳孔瞬间放大,她狠狠一挥手,释放的巨大魔力攻击将人类震地粉碎!“杀。”凯莉捂着肩膀吐出一个字,四面埋伏的军队蜂拥而至,她带领愤怒的族人们杀出重围。

她太累了,毒素加速蔓延,无时无刻不再折磨她的神志。她不清楚她是怎样拖着虚弱不堪的身体冲出战场,又是怎样强装镇定地出现在安莉洁面前。

安莉洁瘫坐在教堂的红毯上,她仿佛正忍受比凯莉更甚的痛苦。她扶着双腿紧咬双唇,凯莉这才发现她长裙下的双腿竟是冰筑成的!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跌跌撞撞跑到结界边缘跪坐下来,发现那确确实实是寒冷的冰块。

“安莉洁...你到底...瞒了我什么?”凯莉的心脏一阵缩紧,她的声音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假传神旨,欺瞒群众。这是我赢得的惩罚。”安莉洁淡淡地说。

是这样吗?原来是这样?当年安莉洁放走凯莉,独自揽下所有罪责,又承受了多重的惩罚?光想象,她就仿佛感到一柄刀在一次次解刨她的心脏。

“疼吗?”“不疼。”“你骗我。我从小骗了多少人,会看不出你在撒谎吗?”“可是你没有骗过我啊。”“哼,那倒是。”

凯莉忽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她摸出刚刚趁乱抢回来的匕首。“你知道吗安莉洁,我有破解结界的办法。”她缓缓举起匕首,在安莉洁惊惶的眼神下毫不犹豫地再一次刺入自己的伤口!那些鲜血瞬间化成血珠流动起来,附着在匕首上汇聚成许多符号。凯莉说:“魔女的血可以破除结界,无论我们被歧视被驱逐还是被屠杀,魔女就是魔女,魔力的主人。”

匕首触碰到结界的一瞬间,冲击波将俩人震飞了好几米。安莉洁挣扎着爬起来,每一步都像行走于刀尖,她轻柔地抱起凯莉让她靠在自己的颈窝,像护着一件最珍贵的圣物。

“我原来以为你死后我还能快活得活到几百岁。在让我折寿这方面,你真是个十足的混蛋。”

“对不起。”

“有时候我觉得,你像光。”凯莉尽力睁开眼望着穹顶沉默的暮色,黄昏一点点收敛起它万丈的光芒。

“那我宁愿向黑暗旅行。”

“安莉洁你告诉我,除了神,你心里还有别人的位置吗?”凯莉说完这句话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她像张纸片轻飘飘地躺在安莉洁怀里。安莉洁没有回答,她只是缄默着紧紧搂住凯莉。凯莉叹了口气,摇摇头后便把眼睛闭上了。

安莉洁呆坐了好久,久到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她把额头抵在凯莉前额上,感受到她逐渐凝滞的呼吸。凯莉松开的手掌心里静静躺着那条柠檬项链,她的魔杖丢在一旁,两个饰品的链子同时断裂了。

“我对神的虔诚至死不渝。”安莉洁平静地开口道,霎时以她们为中心铺开晶莹的寒冰,凝聚成的冰晶玫瑰开遍了整个教堂。

“而我对你。”安莉洁俯下身,在凯莉冰凉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是爱。”

安莉洁的胸口瞬间炸开一团鲜血浸透了纯白的布料,贯穿她胸腔的冰刃在她背部绽放出一朵透明的冰花,被她自己的血液染就成热烈如火的红玫瑰。

你不存在于我的心里,你在我的生命里。

教堂被寒冰的玫瑰丛覆盖,如水的月光倾落下来,将这片仙境一般的花园聋上一层薄纱。仿佛磷粉一般点缀其中的是倒映的星辰。

没有人能踏足这里,因为这沉睡着两个沉沦过又互相救赎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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